情。
如果这个世上没有一个女子坐在最高的位置上,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事情永远不会真正被解决。
薛素心沉默了一会。
她坐在那里凤眼半垂,手指搭在茶盏的边沿上,拇指极缓慢的摩挲著杯壁,那只手上有深深浅浅的旧疤,是早年取血救弟留下的,从腕骨一直延伸到袖口里面。
“你什么时候开始想这些的?”她终于开口了。
“在归墟岛的地牢里。”你说:“看着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女子,我想,如果坐在最高位置上的人不觉得这是要紧的事,那这样的事就永远不会真的被解决。”
薛素心抬起头看你。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失败不只是你和我,彩云堂几百号人都要跟着陪葬。”
“我知道,但有些东西不争取是不会有人白白拱手让与你的,他们还会来抢你手上有的。”
你看着她,难得露出一点狡黠的、有些无赖的神色。
“何况,我不相信堂主没有办法。”
薛素心久久的看着你,久到你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然后她笑了,眼角的细纹全部舒展开,凤眼里的光沉甸甸的,像是看见了一株她等了很久的花终于开了。
“我会和小公主谈谈。”薛素心说。
她没有答案,但这句话本身就是答案。
如果她不感兴趣,她会说:“想法不错,但时机未到。”
“明日各方正式碰面,证据怎么处理到时候再议。”她脸上又挂上了那副谁都挑不出毛病的温煦表情:“你先去歇著,明天还有得忙。”
你站起身行了一礼,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你啊你。”
你下意识回头,看见了一种很少出现在薛素心脸上的、近乎柔软的表情,她端起茶盏挡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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