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狂妄的想法你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说。

从苏州庄园各门派首次集结说起，到明州组分组，到你提出钓鱼计划以自己做饵，说到这里薛素心的凤眼抬了一下，但没有打断。

你继续说。

被金鳌帮夜袭带走，在海船底舱醒来，陆明远杀了赵奉舟顶替身份。

“他事先知道你的计划？”薛素心忽然问。

“不完全。”你斟酌著措辞：“他知道我会做饵，但具体怎么被带走，他在外面又要怎么做全是他等著看情况再发挥。”

“嗯。”薛素心没有追问陆明远是怎么做到单枪匹马渗透进去的，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示意你继续。

你说到在归墟岛地牢里给唐禾正骨、配解药、做内应。

说到用银针帮陈灵压制蛊毒，说到根据那个管事的面白无须、声音尖细推断出阉人身份，从陈灵手心写的靖字联想到宗室。

薛素心问：“你是怎么从一个字想到靖安王的？”

你想了想，如实答道：“面白无须声音尖细是阉人，阉人多为皇家宗室做事，不会出现在普通帮派里，加上陈灵写的靖字，近年京中过继之议最热的几位候选人里，封号带靖的只有一个靖安王赵崇邈。”

其实你是知道原著。

但这套推理逻辑本身是站得住脚的。

薛素心看了你几息，眼角的笑纹舒展开来，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点了点头。

你继续往下说：陆长风回程被刺杀中陆清漪和顾衡赶到救下他，陆明远一刀双杀两个一流杀手。

你没有隐瞒陆明远的实力，薛素心的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了一下，她在消化重要信息。

“在绍兴救了一个人。”你把赵清尘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何家逼婚、化功散、大闹喜堂、逃离绍兴。

“她说她姓赵。”你说。

“赵。”薛素心重复了一遍这个字，凤眼微微眯起：“大靖国姓。”

芙蓉庄的事你说得更细：入庄、侦查、撬开书房、取出账册名单信件、后院三十四个女子、赵清尘主动赶来说她有办法安置、放火撤离。

说完的时候你的嗓子有些干了，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凉了。

“她带我们去了一个地方。”你顿了顿：“明珠公主府。”

“景和帝的次女。”她说。

“是。”

“你在喜堂上救她的时候，知道她是谁吗？”

“不知道。”你答得很快：“我只知道她不愿意。”

窗隙里漏进一线午后的光斜斜打在桌面上，薛素心终于放下茶盏，往椅背上靠了靠，凤眼注视着你。

“还有呢？”

你知道她问的不是汇报。

汇报的部分已经结束了，但她看着你的表情，是她觉得你还有话没说完的时候才有的。

“堂主。”你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因为你已经想了准备了很久了：“我有一个可能很狂妄的想法，但我想说。”

薛素心微微扬了下巴示意你讲。

“靖安王的案子证据已经齐了，但给谁递交上去？”你把这几天一直在想的事情铺开来说：“阮掌门德高望重最为上佳，但牵扯朝廷过继之争，他恐怕多有疑虑。”

“凌门主在中原朝堂没有根基，西域门派指控大靖宗室，弄不好引发武林与朝堂对立。”

“堂主您有进贡渠道，但出面便等于彩云堂站到了明处，与彩云堂绑定甚深的柳城主恐受攻讦”你顿了一下：“但有一个人可以。”

薛素心的凤眼微微眯起。

“赵清尘。”你说。

“哦？”

“她姓赵，她是景和帝的血脉至亲、是嫡出公主，亲身参与了从归墟岛到芙蓉庄的全部调查，对证据的来龙去脉比任何人都清楚，由她递交是皇室自查。”你字字清晰：“位高、言重、却风险极小，她是唯一一个能把这些东西直接送到御前的人。”

薛素心没有说话，她在听。

“但解决这件事情如今已不是最重要的。”你说：“扳倒靖安王不是终点，扳倒他之后呢？过继之争还在继续，争夺那个位置的人仍旧是不识女子苦痛的王孙公子。”

你看着薛素心的眼睛，那双凤眼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

“重要的是这份功劳，由她亲手扳倒一位过继候选人足够让天下人看见她的能力，一个被皇帝爱重的公主有胆识、有能力、有政治敏锐度。”

“但一个没有势力、没有朝中根基、没有势力支持的公主，哪怕走进了视野里，也不过是过继之争里被操控的棋子，她需要支持。”

你顿了一下。

“彩云堂可以。”

终于说到这了。

“从递交证据开始，彩云堂扶持赵清尘一步步走上争储之路，情报、人脉、药材、江湖势力这些她没有，但我们有。”

“如果她坐上那个位置。”你说：“一个由彩云堂一手扶上去的女帝对彩云堂意味着什么？对天下女子意味着什么？”

她能做到的那些王孙公子做不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