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兵器与冷兵器实战鉴赏原本是个偏冷门的课,偏偏这学期成了全校最难抢的课,每次开课阶梯教室里连走道都挤满了人。
原因无他,这门课这学期换了授课老师。
新来的特聘教授叫陆明远。
听说履历金光闪闪,具体是研究什么的也不知道,只知道这位陆教授长著一张让人移不开眼的脸还有慷慨的给分。
一米九出头的个子,宽肩窄腰,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或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有力的手腕,上面还有几道极淡的、说是年轻时极限运动留下的疤。
帅得不少学生试图攻击他的教师资格证。
这门课你本来打算眯一会的,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早八困难户,你对冷兵器的兴趣远不如对床铺的兴趣大。
但你算盘没能实现。
陆长风这会儿正把你的一只手攥在他的卫衣口袋里,另一只手百无聊赖的转着一支中性笔,那双眼尾略挑的丹凤眼死死盯着讲台上正在讲解唐刀制式的男人。
“下面这组结构对比”陆明远的手指在投影屏幕上点了点,目光越过阶梯教室黑压压的人头落在了你身上,眸子里泛起一丝笑意。
“这位同学,如果要在实战中格挡这种劈砍,你认为什么样的弧度最合适?”
其他人目光唰地一下全聚到了你身上。
你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我不知道,教授,我通常选择报警。”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笑声。
陆明远没有生气,嘴角的弧度反而更深了,他单手撑在讲台边缘,语气温和:“报警是个好选择,但如果情况紧急还是需要懂得自救,同学,你可以在课后留一下,我单独用模型给你演示一遍发力技巧。
话音刚落,你旁边的陆长风重重的把笔拍在了桌面上,全场的目光又从你身上转移到了他身上。
更让人觉得诡异的是,讲台上的陆教授和台下的陆长风长得极为相似,只不过一个深沉内敛像老狐狸,一个张扬带刺像幼狼。
陆长风没管周围人的视线,他站了起来,声音带着不加掩饰的挑衅:“陆教授,我觉得您刚才讲的那一套实战发力理论,纯属纸上谈兵。”
教室里安静了,大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也想吸了,不过吸的是氧。
陆明远挑了挑眉:“哦?这位同学有不同见解?”
“实战中根本没有那么多花哨的预判。”陆长风拉长了语调:“您的理论听起来很漂亮,但落地就得散架。就像您说的那种极致的预判和格挡技巧,您自己在实践中真的能做到吗?还是说,您的教学资格证是买排骨送的?”
此言一出,底下有几个男生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排骨,他果然还记着昨晚在家里那块红烧排骨的仇。
就在昨晚,你去他们两兄弟的公寓蹭饭(其实是陆长风软磨硬泡把你拖过去的),陆长风为了这顿饭在厨房折腾了整整两个小时,做了一锅红烧排骨。
结果在餐桌上,最后一块排骨被陆明远用筷子稳稳夹住,陆长风的筷子也在同一时间夹住了那块排骨。
两人在餐桌上用两双木筷子上演了一场没有硝烟的兵器格挡教学,最后陆明远凭著老道的借力打力技巧,轻巧的一拨一挑,那块排骨就进了他的碗里,然后被他夹起来,放到了你的碗里。
“多吃点你太瘦了。”陆明远当时笑眯眯的说。
那明明是他做的菜却被别人拿去献殷勤,陆长风气得差点把碗捏碎。
此刻,讲台上的陆明远听到排骨两个字,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双手环胸姿态闲适的看着下面这只炸毛的弟弟。
“教学资格证当然不是买排骨送的。”陆明远慢条斯理的说:“它是经过了无数次实战检验才拿到的,比如如何在有限的资源里,准确预判对手的行动轨迹,并先发制人取得战利品。”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的扫过你:“有时候经验比年轻的气盛更管用,你说是吗,这位因为抢不到资源而恼羞成怒的同学?”
教室里的人听得云里雾里,只有你坐在中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长风冷笑了一声:“经验?经验也掩盖不了您身体机能可能正在走下坡路的事实。实战靠的是爆发力,而不是仗着年龄倚老卖老。”
“这位同学。”陆明远收了笑,语气变得有些公事公办的威严:“我看你对这门课颇有研究。既然这样,就由你来详细论述爆发力与预判在冷兵器近战中的优劣对比,字数不少于一万字。”
“下周三之前交到我办公室。如果有任何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来请教我,当然,是在我没有被其他热爱学习的同学占用的时间里。”
陆长风的脸黑了。
“怎么,写不出来?”陆明远挑衅的看着他。
“写得出来。”陆长风咬著后槽牙:“我会亲自交到您手上的,陆、教、授。”
“很好,坐下吧,我们继续上课,旁边那位同学下课记得来我办公室,我们继续讨论报警以外的自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