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明白什么?(2 / 2)

。”

你抬头看了他一眼。

阮平安没换了一件深青色的形意门常服短打,整个人看着比平日疲倦几分,眼底有一层薄薄的青,但眉宇间那股绷了多日的弦却松了。

你点了点头,把药箱搁在蓝九搬来的那摞木箱上面,拍了拍手上的药粉站起来跟他走了。

路上阮平安把事情三言两语交代了。

沈万舟嘴硬,审了大半个时辰只肯招认走私倒货拐卖人口这些明面上的罪,再往深问就一个字都不吐了。

但那个管事不一样,他不是江湖人,被逼急了乱了阵脚,嘴里漏了几句不该漏的话。

加上从岛上搜出来的文书账册,有些封号和印章的残片拼在一起,指向了一个极高层的人物。

“凌掌门审出来的。”阮平安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结果很不好。”

“另外。”他顿了一下,斟酌著措辞:“师妹跟我说,她之前在你手心写了个字想让你传信息出去,你一下就猜出来了。凌掌门想当面问问你。”

果然问到这儿了。

审讯点设在营地西北角一间稍大些的石屋里,门口站着两个天山派的弟子,见阮平安带人来了便侧身让路。

屋里不大,一张破旧的方桌占了半壁空间,桌上摊著几张写满字的纸页,边角被海风吹得微微翘起。

刘九指和沈万舟都不在屋里,大约已经被押到别处去了,只留下一股隐隐的潮气和某种说不上来的阴冷,凌不疑站在窗前,侧身翻看桌上的纸页,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

虽然你很熟悉原著中的凌不疑,现实中却是第一次见他。

午后的光从那扇窄小的石窗里透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深碧色的瞳仁被日光洗出一层颜色通透的冷翠,他穿着身干净的月白窄袖武袍,腰间佩剑。

“来了。”他目光扫过你的脸,额前碎发黏在你被晒得微红的皮肤上,你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狼狈,但他的目光里没有嫌弃,反而带了一丝极淡的、说不上来的柔和,语气比你想象中温和得多:“辛苦了,坐吧。”

你没想到他会先说这个,愣了一下才点头。

你没坐,明面上他是武林德高望重的前辈,你坐着他站着实不成体统,左手搭右手放在身前。

“不必拘礼。”凌不疑抬了抬下巴示意旁边的木凳。

阮平安还直接替你搬了凳子过来,你只得道了谢坐下了,他自己则靠在门框边上,没进来。

“沈万舟审完了。”凌不疑没有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嘴硬得很,但从岛上搜出的账册足够让他死十次,幕后主使也查出来了。”

“陈灵说她在石牢中曾在你掌心写过一个字,你看一眼便猜到了。”

其实不是猜。

是我早就知道答案,只是需要一个引子把它说出来。

“是。”你点了点头。

“仅只一个字。”凌不疑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好奇:“你怎么知道的?”

你想了想措辞,深吸一口气开口。

“那个管事叫人带我去给陈灵治伤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他了。”你一字一句说得清楚:“面白无须,声线尖细,加之我观他行动姿势,分明是个阉人。此类人多为皇家内廷驱使,即便例外,也必是出自宗室王府。无论哪一种都沾著朝廷二字。”

凌不疑的眉微微一动,没有打断你。

“陈灵在我手心写了一个靖字。”你继续说:“朝中宗室之中,能养得起这样的人手、有动机在海上经营这门生意、又恰好以靖字为号的”

你停在这里,没有把那个名字说出来,凌不疑看了你一眼,深碧色的瞳仁里闪过一丝笑意。

“聪明。”他说了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修饰,随即收了笑语气转而郑重:“这件事你暂且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我明白。”

“你明白什么?”

“蜀中虽偏僻,但这两年京中关于过继之议传得沸沸扬扬,靖安王的名号街头巷尾都有人议论,一个有望成为储君的宗室子弟,养著一座暗岛掳掠女子奸淫为乐。”

“这种事一旦传出去,不止是他完了,朝廷的脸面也完了。朝廷必然不想大肆宣扬,何况牵扯朝廷与江湖,处置失当便是两败俱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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