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你进门到现在你和他之间的距离始终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刻度上:
不远不近、不冷不热,像一根绷紧的弦弹不得也松不得。
“师傅姐姐。”他第三次叫你。
这一次他没有笑了。
“你是不是想让我走?”
你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想多了。”你声音平稳的说:“你走了我怎么跟堂主交代?”
他盯着你看,那双凝若点漆的眼睛在烛火里亮得不像话,干净而锐利、把你的脸映在里面。
他眉眼弯了起来,嘴角为微翘露出一点牙齿,是那种很标准的、很好看的、让人放下戒心的少年笑容。
他笑起来的时候整张脸都亮了,苍白的脸色都被这个笑盖过去了。
“那我不走。”他语气轻快的说:“省得师傅姐姐被堂主骂。”
你说的是:怎么跟堂主交代。
不是:我不想让你走。
他把这几个字嚼了一遍咽下去了,味道不好但他习惯了,十六年来他吃过的难吃的东西太多了,多一样不多少一样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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