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等着陈风回来细说原委,摸清到底是多大的凶险。
虎子随手把擦拭干净的步枪靠在桌边。
放在伸手就能摸到的顺手位置。
枪身擦得锃亮,黑漆漆的枪口朝着墙角,稳妥又戒备。
陈风浑身松弛下来,一路布防的紧绷神经稍稍放松。
一屁股坐在堂屋的木凳上。
随手拿起桌上的搪瓷缸,灌了一口温热的白开水。
长长吐出一口气。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落在他身上,安静等候下文。
“就是个越狱的亡命徒。”
陈风语气平淡,缓缓开口,一口地道东北口语,沉稳实在。
“这人是抚远那边的重刑犯,手上沾了人命,是实打实的杀人凶手,判了死刑的。”
“原本是重兵押送,要送去嫩江监狱终审收监。”
“谁也没料到,途经咱们县城地界的时候,这家伙找准机会拼死越狱跑了。”
“现在人彻底没了踪迹,谁也摸不准他的路线。”
“不知道是钻进深山躲起来了,还是潜伏在周边村落伺机作乱。”
话音落下,屋里瞬间响起一声惊呼。
山子娘心口猛地一紧,满脸后怕,眉头紧紧皱起。
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我的妈呀!这可是彻头彻尾的亡命徒啊!”
“这么多干部民兵层层押送,看守得严严实实,咋还能让这种杀过人的狠角色跑了呢?真是邪门!”
苏璇连忙伸手轻轻挽住婶子的胳膊,柔声安抚。
性子温柔通透,遇事最是冷静。
“婶子,你也别太焦虑。”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谁都有疏忽大意的时候。”
“这年头押送犯人条件有限,也不像旧社会那样,又是枷锁又是镣铐死死锁着,难免会有疏漏。”
山子娘依旧愤愤不平,满心愤懑,连连叹气。
“要我说啊,这种手上沾血、丧尽天良的东西,抓着就该直接枪毙,以绝后患!”
“费那劲押送千里迢迢去嫩江监狱干啥?纯粹是留着祸害人!”
陈风听得失笑,摇了摇头,语气松弛,随口打趣解释。
冲淡屋里的紧张气氛。
“婶子,你这想法太干脆了。”
“别说现在,就算是古代,杀人重罪也得层层上报、逐级审核,最后朝廷核准才能行刑,哪能说杀就杀。”
“你看以前咱看的老小说、老戏本,啥传里的武松、林冲,哪个不是重刑犯?”
“不都是押送路上出的变故,要么跑路、要么闹事?都是一个道理,押送路上,变数最大。”
一旁坐着的小雪立马一脸嫌弃,翻了个可爱的白眼。
语气带着少年人的傲娇,忍不住纠正他的口误。
“哥,你可别乱说了,没文化真可怕。”
“那可不叫啥小说啥转,正经书名是《水浒传》!天天听你说,天天记不住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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