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响起一阵哄堂大笑。
紧绷了大半夜的紧张气氛,瞬间被这一句调侃彻底冲散。
屋里暖意融融、笑声朗朗。
先前压在众人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
说笑打闹几句,一家人心态彻底放平。
不再过度焦虑。
忙活了一整天,又是收山货、又是宣传大队、又是紧急布防。
众人身心俱疲。
简单收拾过后,众人看罢晚间电视,便各自回屋歇息。
屋内灯火逐一熄灭,院落彻底归于安静。
但陈风丝毫没有松懈。
越是看似安稳的夜晚,越不能掉以轻心。
亡命徒最擅长的就是昼伏夜出、偷袭作乱。
他独自起身,借着淡淡的星光。
绕着自家院落慢悠悠巡查了整整一圈。
厚重的院门死死插死,门栓抵得严实,稳如磐石。
绝不可能被人轻易撬动。
院墙四周,是他早前悄悄布置的防护机关。
墙沿四周拉满了细密的透明细线,线上拴着小巧的铜铃铛。
隐在夜色和墙头杂草之间,极难察觉。
只要有人敢贸然翻墙越院、触碰细线,铃铛立马叮当作响。
整院都能瞬间惊醒,预警效果拉满。
十三条猎狗分散值守,安静蛰伏,双耳始终直立,紧盯四方。
稍有异动便会立刻警戒。
一圈巡查下来,院里院外风平浪静,没有半点异常踪迹。
陈风彻底放下心来,推门回屋,熄灯安歇。
一夜无波,安稳睡到天光破晓。
翌日清晨。
初秋的天亮得早。
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
随后金色朝阳穿透山林薄雾,洒满整片村庄。
炊烟袅袅升起,家家户户生火做饭。
柴火噼啪作响,饭菜香气弥漫街巷。
山村恢复了往日的烟火生机。
村道边、晒场上,村民又早早出来干活扒苞米。
只是今天的氛围,明显比昨日压抑不少。
村民们手里忙活,嘴上句句不离逃犯的事。
“昨晚咋样?你家听见动静没?”
“没有,静悄悄的,估计没敢进村。”
“那也不能大意,那是啥人?杀人不眨眼的主。”
“我家昨晚狗叫了两回,吓得我半夜起来看两遍院子。”
“疯子昨晚带着枪出去巡村了,有他在咱村稳当不少。”
“那可不,全村就他最懂这些危险路子,有他坐镇咱踏实。”
村民们三三两两凑堆,一边干活一边小声议论。
人人心里都悬着一根弦。
生怕那亡命徒半夜摸进屯子。
仿佛昨夜的紧张布防从未发生。
一家人早早起床,洗漱做饭,吃了一顿热乎扎实的早饭。
早饭过后,陈风心里依旧惦记着逃犯的踪迹。
不敢彻底松懈。
他跟家里人简单交代两句,独自一人快步赶往村大队部。
想要打探最新的官方消息,确认逃犯的动向。
大队部里安安静静。
王德海早早在岗,坐在办公桌前抽烟发呆,眉头微蹙。
明显也是一夜心里不踏实。
看见陈风进门,王德海抬眼开口。
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侥幸。
“疯子,你来了。”
“我这一早上就在等公社电话,愣是一点消息没有,也不知道外头具体啥情况。”
“依我看啊,没消息就是好消息。那狗东西说不定连夜钻进大兴安岭深山老林里了。”
“躲在林子深处不出来,咱周边村落也就太平了。”
陈风拉过一把椅子,顺势靠坐下来。
指尖轻轻敲击着椅边,脑子飞速盘算局势。
语气沉稳分析。
“王叔,话不能这么说。”
“这初秋的深山,物资充足、野果遍地、猎物成群,吃喝不愁。”
“他本身就有极强的野外生存能力,最擅长躲迹潜伏。”
“真要是猫进林子深处,找个隐蔽山洞藏起来,短期之内根本抓不到人影,轻轻松松就能蛰伏活下来。”
“最怕的就是他躲在暗处伺机而动,时不时窜出来作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