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那一声嘶吼穿透寂静村夜的瞬间,整片村口的死寂直接被彻底撕碎。
王二喜、张文能两人二话不说,跟着大步冲上前,三人几乎同时围蹲在雪地重伤男子身旁。
火把微光斜斜落下来,照亮这人满身血污、冻得发紫的后背,还有身下拖出的长长血痕。
陈风半跪在地,目光锐利,第一时间扫遍周身痕迹,眼神凝重得吓人。
他没先探气息,而是盯着地面一路蔓延的血色拖痕,又看向这人扭曲变形的双腿,眉头死死拧成一个疙瘩。
地上的血不是泼洒的,是一路蹭出来、磨出来、爬出来的。
从村口外漆黑的野路一直延伸进来,积雪被身体硬生生磨平、蹭碎、染红,断断续续几百米长,触目惊心。
再看这人的双腿,完全不是正常摔伤的错位,膝盖反扣、小腿扭曲,裤管被血水泡透冻硬,硬邦邦贴在畸形的骨位上,一看就是粉碎性骨折。
陈风看着这惨烈的爬痕,忍不住低声咂舌,语气里满是震撼。
“好家伙,这人是真硬气。”
“腿彻底折成这样,硬生生从外头爬回村口。”
“这得多大的意志力、多大的执念,才能撑得住?”
张文能蹲在一旁,仔细看着对方毫无动静的身子,轻声接话:
“看这样子,早彻底昏死过去了。”
“就是憋着最后一口气,死撑着往家爬,气一松,人直接栽这了。”
“何止是硬气,纯纯拿命往回挪。”
陈风没耽搁,小心翼翼伸出手,指尖轻轻在对方胸腔、肋骨位置缓慢摸索。
指尖触感凹凸错位,好几处肋骨明显断裂、塌陷,皮肉底下骨头错位硌手,凶险至极。
他动作极轻,生怕稍一用力,断骨直接刺穿内脏。
摸索完,陈风立马抬手拦住两人想要扶人的动作,语气严肃急促。
“别动!谁也别扶!千万别翻身、别抬身子!”
“他肋骨断了好几根,全都错位了。”
“现在乱动、乱抬,错位的骨头茬子直接扎进心肺,人当场就没救了!”
王二喜闻言瞬间收回手,后背微微发麻:
“这么凶险?我瞅着外头就是摔惨了,没想到骨头碎这么厉害。”
“你以为坠崖是闹着玩的?” 陈风沉声开口,一边小心托着对方肩膀,一边轻声指挥,
“来,咱俩、你俩,动作轻、慢、稳,一点点给他放平,贴合雪地,别抻、别扭。”
三人屏住呼吸,动作轻柔到极致,一点点将这名重伤猎户平平整整放在雪地上。
身子一放平,原本紧绷扭曲的体态松弛下来,那张满是血污、冻得惨白的脸,彻底露了出来。
人依旧深度昏迷,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只有极浅的起伏,随时有可能断气。
就在三人刚把人放平的空档,远处村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呼喊声、手电筒摇晃的光束。
村里的人听到救命嘶吼,全都披着棉袄、趿着棉鞋,一窝蜂往村口跑。
趁着村民赶来的空档,三人站在一旁,看着雪地上奄奄一息的人,忍不住低声唠嗑,满心惊叹。
张文能望着远处黑漆漆的山崖方向,心有余悸地开口:
“那西山悬崖少说百米高度,笔直峭壁,乱石林立。”
“从那上面摔下来,居然还能活着,还能爬这么远回来,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命太硬了。”
“狗日的,是个狠人!换普通人,摔下去当场就没气了。”
“就算侥幸不死,也直接瘫那等死,谁还有力气一路爬回村?”
陈风盯着伤者苍白僵硬的脸,缓缓摇头,语气沉了几分。
“未必是狠,大概率是执念撑着。”
“山里人,进山打猎都是为了家里老小。”
“心里憋着一口气,想着家、想着媳妇孩子,硬生生吊着命往回挪。”
“这口气一散,人当场就撂那了。”
话音刚落,陈风眼神骤然一凝!
他视线余光扫过村口外侧漆黑的野地、林缘阴影,在远处昏暗雪地里,两点绿油油的冷光,正静静钉在这边!
距离不远不近,藏在树影暗处,一动不动,死死盯着雪地中央的重伤之人!
是狼!
深山饿狼的夜眼!
深夜雪色反光之下,那两点绿光阴森、冰冷、贪婪,透着十足的野性凶光。
显然这人一路爬行流血,血腥味一路飘散,早就被暗处的饿狼盯上了。
狼一直远远吊着,等着人彻底断气、彻底失去动静,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