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三道矫健黑影从幽暗林隙里钻了出来。
飓风、顺风、迎风,全部大胜而归。
三条狗子不是空着手回来的。
每一条狗的嘴里,都死死叼着一具豺狗子尸体。
有的咬脖颈,有的叼后腰,沉甸甸的兽尸悬在半空,随着跑动轻轻晃动。
刚刚逃窜进山的六头残敌三条猎犬追死在密林深处。
雪地一路拖出细细的血痕,从林子口一直延伸到营地火堆旁。
三条狗子走到火堆边,纷纷松口。
砰砰几声闷响。
最后六具豺狗尸体砸落在地。
至此,昨夜来袭的整群豺狗子,尽数伏诛。
二十六头豺狗,无一漏网。
营地四周遍地横尸,血染白雪,触目惊心。
陈风看着归来的三条猎犬,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紧绷了大半夜的神经,终于缓缓松弛。
他抬手摸出兜里半包皱巴巴的香烟。
抽出两根,随手递了一根给身旁的山子。
“来,抽一支,歇口气。”
山子抬手接过烟,凑到火堆旁引燃。
猛吸一大口,浓烟入肺,紧绷的胸膛瞬间舒展。
他仰头对着夜空,畅快大笑。
“哈哈哈哈!这群杂碎!纯属找死!”
“好好的山林路不走,非要来招惹咱俩!”
“这下好了,全部交代在这河谷地里!”
陈风自己也点燃一支烟,静静看着满地狼藉。
火光映着他凝重的眉眼,他缓缓开口。
“别看着赢了就觉得轻松。”
“今晚能全身而退,纯属运气加装备兜底。”
“咱俩手里有枪,狗子身上还有成套的旧野猪皮甲。”
“要是没枪、没皮甲护身。”
“就这二三十头豺狗群。”
“三条狗子不死,也得全部重伤。”
山子闻言笑容一敛,微微愣神。
“这么夸张?豺狗子还能比狼群凶?”
“比狼凶多了。”
陈风轻轻吐出口烟,目光望向漆黑幽深的远山密林。
“老话不是白传的。”
“单狼怕人,单豺怕狼。”
“可一旦豺狗子成群结队,数量拉起来。”
“连深山老林里的猛虎,都能被它们活活耗死、磨死。”
“它们不跟你硬拼,就是缠、就是耗、就是偷袭下三路。”
“阴得离谱,耐战得吓人。”
山子听得一阵头皮发麻。
“真的假的?这玩意居然这么邪乎?”
“你自己看战果就懂了。”
陈风抬手指向满地豺狗尸体。
“你见过狼群打仗吗?”
“狼群惜命,死个四五头,立马军心溃散,转头就跑。”
“这群豺狗子不一样。”
“死伤过半,依旧死战不退,硬咬着头皮冲锋。”
“直到最后实在打不动了,才肯溃散逃窜。”
山子低头看着脚下成堆的尸体,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管它再凶再邪乎!”
“现在不全都成地上的死货了?”
“等下咱俩挨个扒皮!”
“这几十张豺狗皮攒起来,回去鞣制好了,凑两件大衣都够了!”
陈风点点头。
“行,那就全部扒。”
“我刚才粗略数了一遍,整整二十六头。”
“这么多尸体,咱俩老老实实扒,得耗上大半天。”
说到这里,陈风也忍不住苦笑一声。
“而且麻烦事来了。”
“今晚猎的两头大马鹿,外加这二十多头豺狗。”
“实打实快一千斤货。”
“全部弄下山,是个大难题。”
“一来一回就得整整一天功夫。”
“关键是分批运,一个人留守山里,太不安全了。”
山子深有同感,瘫坐在鹿骨掩体上哭笑不得。
“真是尼玛怪事。”
“平时进山三天不开张,打不着货愁得慌。”
“这一趟打多了,搬不完,也愁得慌。”
“哈哈哈哈!”
玩笑归玩笑,活还得干。
兄弟俩掐灭烟头,起身开始收拾战场。
两人分工配合,沿着昨夜的战线。
把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