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各处的豺狗尸体全部逐一捡拾回来。
全部集中堆叠在火堆旁的空地上。
二十六具兽尸层层码放,堆成小小一座尸山。
浓郁的血腥气混杂着雪夜寒气,扑面而来。
久久散不去。
两人干脆直接坐在粗大的马鹿腿骨上。
手持猎刀,开始挨个剥皮解体。
依旧是老规矩。
所有内脏、杂碎、废肉,全部就地处理,一点不浪费。
掏出来的肠胃、心肺杂碎,均匀分喂给三条猎犬。
今晚恶战一场,狗子们消耗极大。
个个身上都带着细微抓伤、刮伤。
好在旧野猪皮甲防护到位,没有重伤,所有伤口都已经凝固止血。
此刻正是补充体力的时候。
三条大狗埋头猛炫,大口吞咽兽内脏。
吃得满嘴是血,肚皮一点点鼓胀起来。
火堆噼啪燃烧,火光摇曳。
兄弟俩一言不发,专心下刀剥皮。
手法娴熟,动作利落。
划皮、脱骨、解体、分肉。
重复枯燥却必须精细的动作。
从后半夜一直干到天光破晓。
天边鱼肚白彻底铺开,朝阳隐隐透出微光。
两人手腕酸痛、指尖发麻、胳膊僵硬。
整整忙活数个小时,一共规整处理出二十一张完整豺狗皮。
剩下五张尸体皮面破损严重、爪痕撕裂太多,品相废了,直接放弃留皮,只取净肉。
山子甩了甩发酸的手腕,长长吐出一口气。
“歇会歇会!”
“尼玛,累死了!”
“手都快抬不起来了。”
陈风随手扔过去一支烟。
“歇十分钟。”
“烤点肉,喝点热水缓一缓。”
清晨深山气温极低。
寒风刮在手上,刺骨冰凉。
陈风抬手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指尖。
“幸亏咱俩戴了兔皮手套。”
“不然这零下的山里,忙活一整夜,手指真能冻废掉。”
两人架起鹿肉块在火上翻烤。
又烧了一罐滚烫的肉汤。
热气腾腾的肉食下肚,暖汤入腹。
一夜厮杀、剥皮、解体的疲惫,总算舒缓大半。
休息了十多分钟,身子回暖,力气回涌。
两人不敢偷懒,起身继续干活。
一张张豺狗皮、鹿皮,全部仔细卷好、压实、捆扎。
绝对不能层层摞压堆放。
深山清晨寒气重,血水湿气未干。
皮子摞在一起,极易冻结粘连。
到时候强行撕扯,整张皮板直接报废,全部白瞎。
两人小心翼翼,单张单独卷存,整齐靠在窝棚内侧干燥位置。
一块块精肉、腿肉、排骨,分门别类堆积整齐。
忙活完所有整理工作,偌大的窝棚内外,堆满了满满的收成。
马鹿精肉、鹿排、鹿腿、鹿皮、鹿角。
豺狗净肉、完整兽皮。
一眼望去,遍地是货,满满当当。
两人钻进温暖的窝棚里,靠着狍子皮软垫坐下。
开始认认真真琢磨,怎么把这近千斤山货安全运回村里。
山子皱着眉头思索半天,开口提议。
“疯子,要不这样。”
“我一个人留在山里守营地、守货。”
“你独自下山回村喊人,喊几个壮年汉子进山帮忙搬运。”
陈风直接摇头否决。
“不行,绝对不行。”
“你一个人留在深山绝对不安全。”
他指着外面依旧浓重的血色雪地。
“你看这满地血迹。”
“一整夜的厮杀血腥味,根本散不干净。”
“今晚再落雪,也遮不住这么浓的腥气。”
“万一夜里再来狼群、大爪子、或者别的掠食兽。”
“你孤身一人,守着这么大一片空地,进退两难。”
“想跑都没地方跑,太险了。”
山子挠挠头,一脸无奈。
“那咋整?”
“总不能拉一部分回去,剩下的扔山里不管吧?”
“那也太可惜了!”
这话一出,陈风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