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俩老头的比斗(1 / 3)

他套上厚实的黑布棉袄,把领口扣得严严实实,推门走出偏房。

堂屋里冒着热气。

山子娘早就起了锅,灶火噼啪作响。

一锅苞米糊糊熬得稠稠的,蒸腾的热气往上直冒,暖得屋里半点寒气都没有。

桌上摆着刚蒸好的白面馒头,还有两碟家常咸菜,酱萝卜条脆生生的,咸香开胃。

大清早没人折腾大菜,都是农家最实在的热乎早饭。

“疯子醒啦?快趁热吃两口。” 山子娘回头看见他,笑着招呼。

“嗯,婶子。”

陈风也不客套,随手拉过板凳坐下。

一大早要赶去公社打针,天冷空腹受风容易受寒。

他拿起馒头,就着热糊糊快速垫肚子,吃得干净利落。

几口热食下肚,胃里暖烘烘的,浑身的凉意瞬间驱散大半。

吃完放下碗筷,他拿上接种单据,推着自行车就往外走。

村口霜重路硬,车轮碾过干硬的土路,沙沙作响。

一路迎着晨风,稳稳骑向公社卫生院。

打针流程照旧熟门熟路。

登记、核对、消毒、扎针。

羊脑疫苗扎进胳膊,熟悉的酸胀沉麻感顺着小臂漫上来。

陈风早已习惯,面不改色等着药性缓冲,待了片刻,确认没有头晕乏力,才转身返程回家。

等他骑着车慢悠悠赶回村口,远远就听见自家院里热闹得不行。

叮叮当当的木槌敲击声、麻绳拉扯的紧绷声、男人说话唠嗑的嗓门声,隔着院墙都清清楚楚。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莫日根和山子一早起来,就接着忙活搭马棚了。

陈风推车进院,随手把车子靠墙支稳。

抬头一看,眼前的马棚已经大变样。

四根粗实的原木立柱扎扎实实砸进土里,夯得笔直稳固。

横竖大梁穿插咬合,框架方正、结构规整,整个主体骨架已经彻底立住了。

大体架子全部成型,稳稳当当,看着格外结实。

就差顶上铺茅草、四周封围挡。

山子正蹲在梁边捆麻绳,手上满是木屑草渣,额头沁着细汗。

听见动静,他立马抬头咧嘴一喊:“疯子!你可回来了!打针咋样,胳膊没事吧?”

“没事,老样子,酸胀一会儿就消。” 陈风走过去扫了一圈棚架,点头问道,“你们俩一早干的?”

“那可不!”

山子直起身子甩了甩胳膊,喘了口气。

“莫叔天不亮就醒了,睡不着,拉着我直接开干。我俩干俩钟头,主体架子直接给怼完了,咋样,结实吧?”

一旁的莫日根正抱着一根短木方,比划着微调横梁平整度。

听见两人对话,他转头笑了笑。

“疯子你这木料选得扎实,干硬的柞木,不腐不弯。”

“搭棚就得用硬木,不然开春返潮、冬天下雪压重,软木头撑不住。”

陈风伸手摸了摸粗实的原木梁,木纹坚硬,手感厚实。

“山里用的东西,结实耐用第一位。”

“将就糊弄,冬天落雪塌棚,反倒麻烦。”

“这话没错!” 山子立马接茬。

他随手拎起脚边一大捆晒干的乌拉草和茅草,往上一撂。

“剩下就是铺顶了!疯子,你歇不歇?不歇咱仨直接趁热打铁,一口气干完!”

“不歇。” 陈风撸了撸袖子,“早干完早利索,别拖到夜里上冻。”

三人分工直接就位。

山子年轻力气足,专门负责搬运、递草、递绳、递木料,跑前跑后忙活不停。

莫日根一辈子山里搭棚、搭窝棚、搭马圈,手艺老练得很。

他踩着木凳,一层层铺茅草,错叠压缝,边铺边念叨。

“铺茅草不能平铺,得压茬!”

“一层压一层,错着铺,雨水雪水顺着纹路往外滑,不存水、不积雪。”

“你俩年轻人记着,山里搭棚,最怕顶子存雪,雪一泡,草烂梁腐,开春直接塌。”

山子一边往上递草,一边搭话:“莫叔,以前你们在鄂伦春部落搭马棚,也是这么铺?”

“那可不!”

莫日根手上动作不停,铺得又快又整齐。

“我们那时候条件还差,木头都是现砍现削,草都是现割现晒。”

“哪有你们现在备好的干料、硬木、整整齐齐的料子。”

“你疯子现在日子是真稳当,院里有房、有棚、有牲口,比我们当年强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