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烧表层土(2 / 2)

马快步迎上去,兜里摸出提前备好的纸烟,麻利抽出三根,挨个递到三人手里,抬手帮着点燃火头。

“王叔、长贵哥、长福哥,辛苦三位,起这么大早帮我干活。”

王队长吸了一口烟,吐出一缕淡淡的白雾,大手一挥,十分敞亮地道。

“辛苦啥!庄稼人,天亮就是活,哪有睡懒觉的毛病!你婶子和月娥刚起火做饭,早饭还得一阵子才能熟透,咱别干等着,趁这大清早凉快、没日头、不燥热,先下地干一阵子,把活开个头!”

“听王叔的,您怎么安排怎么来。” 陈风爽快应声。

他上前一步,主动接过三人肩头压得沉甸甸的镐头铁锹,单手扛着工具,引着几人往前院走。

“地方我提前看好了,就在前院左手边靠着林子这块空地。这块地势是全院最高的,从来不积水、不泡涝,地皮干爽、土质紧实,地基稳得很,最适合挖地窖,存菜存肉一冬天都不返潮。”

一行人走到空地站定,脚下的地皮看着平平无奇,实则硬得吓人。

表层浮土落着一层白霜,看着松软,脚一踩上去,“咔” 的一声轻响,硬邦邦的,压根踩不动。

就在几人打量地皮的时候,院门口又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山子揉着惺忪的睡眼,哈欠连天、睡眼朦胧地挪着步子走过来,一脸的疲惫不堪。

昨天上山搬上千斤野猪肉、来回往返公社扛五十斤粗盐,一整天跑前跑后、上搬下运,累得浑身骨架都像散了架,今早是真爬不起来,硬撑着才起了床。

他低头抬脚,狠狠跺了两下地面,听着地皮发硬的闷响,忍不住嘟囔。

“我的妈呀,这就冻上了?我记得往年山里至少十月中旬才封地皮,今年咋这么早?”

王队长蹲下身,粗糙的指尖捻起一点表层冻土,触感坚硬冰凉,久经农事的老经验一眼看透土层状况。

“今年秋寒来得急,山里地气冷得快。看着就是薄薄一层白霜皮,底下实打实冻了十来公分硬冻土,跟青石板一样结实。你别看它薄,这层冻壳最要命,直接拿镐硬刨,又费力气又容易崩镐头,根本不划算。”

他站起身,转头对着陈风和山子安排活计,条理清清楚楚、妥妥当当。

“疯子、山子,你俩别站着看光景了,赶紧去搂货!院角秋收剩下的干草、苞米秸秆、碎树枝、柴火绊子,越多越好,全都抱过来,厚厚铺在我脚踩这块窖口轮廓上。咱先烧火燎地,把这层硬冻土烤化、烤透,软化之后再开挖,省一半力气!”

“妥嘞!马上就干!”

陈风和山子应声就动,俩人腿脚麻利,飞快跑到院角柴草堆。

秋收剩下的苞米秧、干杂草、枯枝碎木堆积如山,俩人来回不停抱运,一趟又一趟,短短几分钟,就在规划好的长方形窖口位置,铺起了厚厚一大蓬干柴。

山子掏出火柴,引着干松针,火苗瞬间窜起。

晨风吹拂,柴火噼啪爆响,火星子细碎跳跃,橘红色的火舌一下下舔着发白僵硬的冻土表层。

霜气遇火滋滋蒸发,冒出细密的白水汽,清晨刺骨的凉意被烟火驱散,一小块方圆之地瞬间暖烘烘的。

王队长就蹲在火堆旁,一边抽烟一边盯着火候,时不时伸手拨弄柴火,不敢让烧得太急,也不敢让半途熄火。

“烧火解冻是细活,不能莽干。”

他随口跟旁边的陈风唠着,语气都是老一辈的实在经验。

“烧太急,表层烤干、烤裂,底下冻土没化开,挖的时候一块块碎渣塌方。烧太浅,冻层没透,待会儿刨着照样费劲。就得温温火火燎透这二十公分,刚刚好。底下的活土不用烧,烧干了土质松散,窖壁稳不住。”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