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团打、有章法、懂迂回,这伙还有白狼王指挥,更难对付。”
“那现在咋整?” 山子心头发紧,“天都要黑了,真往林子里深闯,纯属送死。”
疯子盯着密密麻麻的狼踪,沉默几秒,快速拿定主意:“不急着硬碰。趁着还没彻底黑透,咱俩顺着踪迹看一眼,它们到底往哪边游荡,摸准动向就原路折返。今晚死守驻地,绝不主动进山。等明天一早,保卫科带枪带人过来,再组队搜山清狼。”
“靠谱!” 山子立马应下,“不贪功,不冒进,活着比啥都强。”
俩人屏住呼吸,顺着若隐若现的狼踪,贴着林子边缘慢慢探查。
越往前越能看明白 —— 这伙狼根本没往深山里撤,就围着伐区边缘的密林打转,徘徊游荡,像是在蹲守,又像是在观望,死死盯着这片有人烟的地界,不肯走远。它们忌惮白天的枪声和人群,不敢贸然冲出来,却压根没打算放弃。
天色越来越暗,暗红光彻底融进山林,树梢间刮起的风,越发阴冷刺骨,呜呜咽咽,像野物的低嚎。
“不能再往前了。” 疯子抬手拦住山子,“再深就陷进黑林子了,撤!”
俩人转身,脚步加快,顺着原路往驻地赶。
可走着走着,疯子心底莫名窜起一股极强的不安。
后背发僵,像是有无数双阴冷的眼睛,正躲在暗处,牢牢盯着他俩的背影。
他猛地回头,扫向身后漆黑的林墙 —— 密密麻麻的树影重叠,黑漆漆一片,啥都看不见,静得吓人。
“咋了?” 山子察觉到他的异样,瞬间绷紧神经,握紧枪警惕回望。
“不对劲。” 疯子眉头紧锁,低声道,“总感觉有东西跟着咱们,顺着气味吊在后面,不远不近,阴魂不散。”
山子浑身一寒,也下意识回头张望,眼底满是戒备:“是狼?”
“看不清,藏得太深。” 疯子压下心底的躁动,沉声叮嘱,“别停,别回头多看,加快脚步,赶紧回驻地!别给它们留半点可乘之机!”
俩人不再犹豫,脚步再快几分,顶着刺骨寒风,头也不回地往灯火隐约的伐区驻地赶。
一路紧绷神经,直到远远看见驻地亮起的火把光影,听见人声动静,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落回半截。
冲进驻地帐篷外围,俩人立马找到郑援朝,把探查的实情全盘托出。
“郑哥,情况比预想的凶险。” 疯子语气凝重,“查实了,一共八只狼,白狼王带队,就在伐区边缘打转,还悄悄跟着我俩摸过来了,摆明赖着不走。今晚绝对不能松懈,必须加固防御。”
郑援朝听完,脸色瞬间煞白:“八只?这还得了!咱们这帐篷外围就一圈老旧木栅栏,挡个野兔山鸡还行,遇上狼群,一撞就散!根本防不住!”
“我有法子。” 疯子当即开口,目光扫过周边丛生的灌木,“附近大片黄刺玫,枝干全是尖硬长刺,密密麻麻。咱们连夜砍棘枝,堆在木栅栏外头,围一圈厚棘篱。狼怕扎、怕缠,这荆棘丛能绊住它们的脚步,牵制它们冲锋,比单薄的木栅栏管用十倍。”
这话一出,在场的工人全都反应过来。
黄刺玫是山里最常见的带刺灌木,枝干坚硬,尖刺锋利,一旦缠上皮毛,扯都扯不开,野物最是忌惮。
“靠谱!赶紧动手!” 郑援朝立马吆喝起来,“所有人抄家伙,打上火把,就近砍黄刺玫!扎堆围在栅栏外,层层叠叠堆厚实!今晚全员守夜,火把不灭,灯火不熄!”
一声令下,工人们立刻行动起来。火把一根根点燃,橘红火光刺破暮色,照亮整片驻地空地。众人拿着斧头砍刀,扎堆冲进附近林边,疯狂砍伐黄刺玫枝干,一捆捆尖利的荆棘被扛回来,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堆在木栅栏外侧,一圈又一圈,扎得密不透风。
火光摇曳,人影攒动,斧头劈砍枝干的脆响、众人吆喝的动静,在暮色里格外清晰。
疯子站在棘篱旁,盯着远处漆黑的密林深处,心底那股不安,非但没消散,反而越来越浓烈。
就在这时,他瞳孔猛地一缩。
借着跳动的火把余光,隔着一片空旷雪地,望向幽深的林隙 ——
好几点幽幽的绿光,忽明忽暗,若隐若现,藏在树影深处,冷得渗人,一动不动,死死盯着灯火通明的驻地。
那是狼的眼睛。
暮色彻底吞没山林,寒意浸透骨髓。
棘篱堪堪围起,灯火彻夜长明,可林子里的凶踪,已然悄然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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