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大队部走。
路上陈风随口问:“来的是谁?干啥的?”
民兵摇摇头:“不清楚,看着是公家干部,穿得齐整,骑自行车来的。
跟王队长在屋里说话,神神秘秘的,我没敢多听。”
陈风不再多问。
问也问不出来,只能到了才知道。
路不远,几步就到大队部门口。
土坯房,门口挂着块木牌子,写着大队部。
院里停着一辆二八自行车,锃亮,一看就是公家的。
陈风刚进门,王队长就从屋里掀帘出来。
看见他,脸上立刻露出笑,招手。
“疯子,来了,快进来。”
语气不凶,不严肃,反而透着点高兴。
陈风心里稍稍一松。
看样子,不像是找麻烦。
他跟着王队长进了屋。
屋里不大,一铺炕,一张桌,两把椅子。
桌上放着搪瓷缸、笔记本、一个旧皮包。
一个男人坐在椅子上,三十多岁,穿中山装,头发整齐,戴着个旧帽子。
看着斯文,眉眼端正,一身公家干部的派头。
王队长往旁边一站,给两人介绍。
“疯子,我给你引见一下。
这是公社来的钱干事,管治安、管民兵、管表彰那一块的。”
又对钱干事道:“这就是陈风,你要找的小伙子。”
钱干事立刻站起身,伸手跟陈风握了握。
手有劲,态度客气,不端架子。
“陈风是吧,久仰。”
陈风心里纳闷,脸上依旧稳当。
他不动声色,从兜里掏出迎春烟,递过去一根。
“钱干事,抽烟。”
又给王队长也递了一根,自己不含,先给两人点着。
礼数周全,不卑不亢。
王队长抽了口烟,笑着开口:“疯子,你别紧张,不是坏事。
钱干事今天,是专程来给你颁奖的。”
陈风一怔。
颁奖?
他愣了一下,真心没反应过来。
“奖?” 他皱眉,“啥奖?
我最近也没干啥啊。”
他脑子里飞快过一遍。
打豺、捡犴,这事刚报上去,不可能这么快颁奖。
而且也不该公社干部亲自跑一趟。
钱干事笑了笑,慢悠悠开口,声音清晰。
“陈风,你忘了?
年前,大雪封山那阵,你帮着公社、帮着县里,抓了一个特务。
这事,你不会不记得吧?”
这话一出,陈风瞬间恍然。
年前那桩事。
深山里撞见形迹可疑的人,鬼鬼祟祟,带着不明本子、图纸。
他当时多留了个心眼,悄悄稳住,暗中报信。
最后公社、县里来人,一举拿下。
这事当时压着,没声张,对外只说是抓了个流窜窜犯。
他以为这事早就过去了,没人再提。
钱干事看他神色明白过来,才继续说。
“当时情况特殊,保密,没公开表彰。
县里很重视,专门记了功。
本来开春就该来,公社这边杂事多,一拖再拖。
今天王队长去公社登记犴的情况,我一听你在这儿,干脆跟着一起来了,一并把表彰给你办了。”
陈风心里踏实了。
不是麻烦,是好事。
他依旧不多话,只是微微点头:“我记着。
那都是我应该做的。”
钱干事摆摆手,从随身皮包里拿出一叠东西。
一张红纸,一个信封,还有一份盖着公章的文件。
他把文件摊在桌上,推到陈风面前。
“陈风,你现在还没成年,不到十八。
任命你代理林场三个生产队的民兵连长。
等你过完十八岁生日,直接转正。”
陈风眼皮轻轻一跳。
民兵连长。
还是三个队的。
这在村里,可是实打实的职务,管人头、管任务、管应急,说话算话。
“平时你不用天天坐班,没啥日常杂活。
村里、公社有任务、有演练、有应急,你出面带一带就行。
趁着开春还没农忙,你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