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时间,到一大队大队部,跟三个队的民兵见个面。
连部也设在一大队,以后有事就在那儿办。”
陈风静静听着,心里翻涌,面上依旧平静。
这职务,不大,却分量不轻。
是信任,也是身份。
“另外,组织考察过你,表现一直很好。
你的预备党员身份,等你一成年,就抓紧转正。
只要不出问题,按期转,就是正式党员。”
这话更重。
党员,在这个年代,是荣耀,是身份,是前途。
村里没几个年轻人能有这待遇。
陈风喉咙微紧,低声道:“我一定好好干,不给组织丢脸。”
钱干事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神色。
他把红纸奖状和一个牛皮纸信封一起递过来。
“现金奖励,五十元。
奖状一张,县里统一发的,盖公章。
这是对你的肯定,也是对你的鼓励。”
五十块。
在这个年月,不是小数。
一个壮劳力,在生产队干一年,到头也未必能攒下这么多现钱。
陈风双手接过来。
奖状红彤彤,烫着金字,看着庄重。
信封不厚,却沉甸甸的。
他又把烟散了一圈,真心实意道:“谢谢钱干事,谢谢公社,谢谢县里。”
钱干事摆摆手:“不用谢我,是你自己挣来的。
换别人,未必有你这份胆子、这份稳当。”
王队长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队里出这么个年轻人,他脸上也有光。
“钱干事,好不容易来一趟,别走了。
就在大队吃口便饭,简单弄俩菜,喝口水。”
钱干事笑着摇头,站起身,把皮包合上。
“不了王队长,心意领了。
今天不合适,人少,也没准备,不搞这一套。
下次再来,我专门留肚子。”
他不拖泥带水,公事公办,礼数也周全。
几人一起出门。
钱干事推起自行车,跟两人摆摆手。
“陈风,民兵那一块,你尽快安排见面。
有啥事,直接找王队长,或者往公社打电话找我。
好好干,前途不差。”
陈风点头:“明白,钱干事慢走。”
钱干事跨上自行车,铃铛一响,顺着村路往公社方向去了。
院里只剩王队长和陈风。
王队长拍了拍他肩膀,笑得实在:“行啊疯子,你小子,出息了。
民兵连长,预备党员,还有钱有奖状。
整个公社,你这个年纪,独一份。”
陈风淡淡笑了笑:“都是队里照顾,队长帮衬。”
“别谦虚。” 王队长摆手,“是你自己挣的。
换别人,抓特务、打豺群、遇事不慌、嘴严心稳,谁能行?
组织眼睛亮着呢。”
两人在院里站着,唠了会儿嗑。
王队长又叮嘱他几句,民兵那边别怠慢,党员那边别松懈,犴的事已经稳妥,分肉按之前说的来,没人敢找事。
陈风一一应着。
唠够了,他才告辞,往家走。
手里攥着奖状和钱,心里平静,却也清楚。
这东西,是荣耀,也是责任。
回到家,院门一推。
山子立马抬头:“疯子,咋样?啥事?
队长找你干啥?是不是犴出事了?”
陈风把奖状和信封往炕梢一放,淡淡道:“没事,好事。
年前抓特务,公社来颁奖。”
山子一下子蹦起来:“颁奖?啥奖?给钱不?”
陈风点头:“给了,五十。
还有奖状。
让我代理三个队的民兵连长,成年转正。
预备党员,到期转正式。”
山子眼睛瞪得溜圆,半天说不出话。
“我的娘嘞…… 疯子,你这是要当官啊!”
陈风没跟他多扯。
五十块,对他来说不算天大的钱,可在这个村里,足够惊动人。
不能声张,不能显摆。
他把奖状小心翼翼叠好,放进炕柜最里面,压在旧衣服底下。
又把五十块现金,用布包好,塞进屋里墙角那个旧陶坛子底,用土轻轻埋上。
藏得严实,不惹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