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两枪稳稳命中对方腿上,那人浑身一僵,压抑的闷哼声被寒风吞掉大半,腿一软直接歪倒在雪坡上,鲜血立刻浸透裹在身上的白布,在洁白的雪地里刺目得吓人。
他没有束手就擒,反而拼尽全身力气,手脚并用地往山坡下猛滚,积雪被他搅得漫天飞溅,整个人像一团失控的雪球,顺着坡度疯狂往下滑。
“还想跑?” 陈风眼神一冷,脚下丝毫不停,大步朝着坡下追去。
他已经锁定对方,只要再拉近十几米,就能彻底把人堵住,不管对方是谁、为什么下死手,今天都必须问个水落石出。
山坡不算陡峭,却覆着厚厚的浮雪,陈风脚步稳健,几步就冲到坡顶,目光死死锁定下方那道挣扎的身影,准备一跃而下。
那道滚到坡底的人影,忽然猛地回头,一只手从怀里狠狠一掏,攥着一个黑乎乎、圆滚滚的东西,用尽全力朝着陈风所在的坡顶猛甩过来!
物体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朝着他脚边飞射而来。
陈风目光一凝,看清那东西形状的刹那,头皮瞬间炸开,浑身汗毛倒竖!
是手榴弹!
“我操!”
他几乎是本能爆吼一声,身体比思维更快,猛地朝着旁边粗壮的树干后狠狠扑去,整个人重重砸在雪地里,顺势一个贴地卧倒,脑袋死死压低!
“卧倒 ——!”
这道喊声还没完全出口,轰 ——!!!
震天巨响骤然炸开!
冲击波裹挟着积雪、碎土、断枝,猛地朝着四周狂扫而出,气浪撞在树干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大片雪块从枝头轰然砸落,白茫茫的烟尘瞬间笼罩半个坡顶。
陈风整个人被气浪掀得一震,耳朵里嗡的一声,瞬间陷入一片蜂鸣,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剧烈的震荡感。
尘土和碎雪劈头盖脸砸在他背上、头上,棉衣都被冲击波打得猎猎作响。
他趴在树后一动不动,心脏狂跳不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怒骂:
他娘的!多大仇多大怨啊!
打黑枪不够,竟然直接上手榴弹了!这是要把我活活炸死在这里!
爆炸的余响在山谷里来回回荡,烟尘久久不散。
陈风趴在冰冷的雪地里,脑子嗡嗡乱响,耳鸣得厉害,外界的声音几乎完全听不见,只觉得胸口发闷,气血一阵翻涌。
他不敢贸然抬头,生怕对方还有第二颗、第三颗,再补一下他根本躲不开。
山坡另一边,李老根原本正顺着山路快步赶来,老人毕竟年纪大了,不如陈风腿脚快,刚翻过一道小坡,突然听见这声震破天的爆炸,脸色 “唰” 地一下惨白如雪。
“疯子!!!”
老人瞬间撕心裂肺大吼一声,什么沉稳、什么谨慎全都抛到脑后,拎着老套筒不要命地朝着枪响爆炸的方向猛冲,嘴里疯了一样骂咧:
“他娘的!手榴弹都上来了!疯子!疯子你回话啊!”
“你可不能出事啊 ——!”
老人跑得气喘吁吁,脚步踉跄,却一刻不敢停,脸上全是惊慌和后怕,他这辈子什么凶豹恶狼都见过,却从没这么慌过 —— 这是要把他唯一的徒弟活活炸死啊!
坡顶树后,陈风足足趴了半分多钟,脑子才慢慢从空白里缓过来,耳鸣渐渐减轻,胸口的闷意也散了不少。
他确认没有第二声爆炸,才缓缓靠着树干,一点点撑起身体,晃了晃发沉的脑袋。
“疯子!!”
李老根的声音从坡上传来,带着哭腔的急吼。
陈风立刻抬头,朝着坡上使劲招手,用尽气力大喊:
“师傅!别下来!先别下来!”
他怕对方还埋伏在附近,怕把师傅也搭进去。
陈风扶着树干,慢慢从侧面绕着掩体,一点点挪回坡上,脚下发软,一屁股重重坐在雪地里,大口喘着粗气,脸上还沾着尘土和雪沫。
李老根冲到他身边,一把扶住他,上下疯狂摸索,声音都在抖:
“你咋样?伤着没有?炸到没有?!”
“我还以为…… 我还以为你直接没了……”
陈风摇了摇头,喘着气,声音还有点发哑:
“我没事…… 就是震懵了。师傅,他…… 他居然扔手榴弹。”
他到现在还没缓过来,谁能想到,在这深山老林里,对付他一个普通村民,居然用上了手榴弹。
李老根脸色铁青,坐在他旁边,狠狠喘了几口粗气,才压下心头的惊悸,沉声道:
“你以为咱们这地方真太平?
靠近林区、靠近老垦荒区,有些民兵连机枪、迫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