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都有,手榴弹算啥!
早年戍边、剿匪留下来的家底,不少散在下面,有些人手里藏着家伙,你根本不知道。”
陈风心头一沉。
他一直以为这里只是偏远山村,最多就是撅把子、老套筒,没想到竟然真有人私藏手榴弹。
今天真是捡回一条命。
两人歇了几分钟,等烟尘彻底散尽,四周再没有一点动静。
陈风重新握紧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师傅,我再过去看看。”
“小心点。” 李老根立刻叮嘱,也抓起老套筒,跟在他侧后方掩护。
两人慢慢摸到刚才爆炸的位置。
雪坡被炸塌一大片,深深陷下去一个坑,四周散落着碎布、血迹,还有被冲击波炸断的树枝。
人早就不见了。
还有另外一个人的脚印,显然是同伙!
对方有人接应,用爬犁把受伤的人直接拉走了!
血迹虽然还在,却被爬犁印盖掉大半,再加上刚才爆炸搅乱了雪地,追出去一段就彻底断了线索,再想追,根本追不上了。
陈风蹲在地上,仔细看了一圈,缓缓站起身,摇了摇头:
“师傅,追不上了。有人接应,爬犁跑得比人快,痕迹也乱了。”
李老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蹲下身,摸了摸地上还没冻透的血迹,又看了看逃跑方向,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不用追。
晚上回村,看看谁家没人、谁家里藏着伤号,就知道是谁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陈风点了点头,没说话。
两人心里,都已经有了同一个决断 ——
这个人,必须找出来。
不然后患无穷。
就在两人坐在雪地里平复气息的时候,坡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呼喊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
“风子!李大爷!”
“在哪呢 ——!!”
只见山子带着王长贵、王长福,三个人拎着枪,疯了一样冲上山坡,一路上顺着脚印和枪声、爆炸声找过来,脸色全都惨白。
他们在哨位上听见连续枪响,紧接着又是惊天动地的爆炸,吓得魂都快飞了,二话不说直接冲山救人。
一看见雪地里坐着的陈风和李老根,两人身上脸上全是土雪,旁边还有爆炸坑,三个人当场就急红了眼。
“风子!大爷!”
山子 “噗通” 一声扑过来,“哇”差点哭出来,伸手就胡乱摸:
“你们咋样啊!伤哪了?!流血没?!
别吓我啊 ——!”
王长贵、王长福也围上来,脸色发白,声音发颤:
“李大爷,陈风同志,没事吧?!”
陈风看着山子那哭腔样,又好气又好笑,抬手一巴掌轻轻拍开他乱摸的手,骂道:
“哭什么哭!别哭丧!
我没死,胳膊腿都齐全,就是被炸懵了一会儿。”
“滚犊子!劳资是坐这儿歇会儿,累的!
死不了!你小子再嚎,我先揍你一顿!”
山子愣了愣,仔细一看,两人确实没有明显伤口,这才长长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雪地里,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眼泪都憋回去了。
“我的娘哎…… 你们快吓死我了。”
王长贵咽了口唾沫,看着地上的爆炸坑,声音发颤:“这…… 这是咋回事?枪响,还炸了?”
陈风深吸一口气,把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缓缓说出来:
从被暗中盯梢,到冷枪偷袭,再到对方扔手榴弹、同伙接应逃跑,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山子、王长贵、王长福三个人越听脸越黑,听到 “打黑枪”“手榴弹” 的时候,当场暴跳如雷,气得浑身发抖。
山子 “噌”站起来,拎着枪就要往下冲:
“肯定是杨家那几个瘪犊子!
平时就看你不顺眼,暗地里使坏!
我现在就去把他家给点了,把人拖出来问清楚!”
王长贵、王长福也气得咬牙:“太不是东西了!这是要杀人啊!”
陈风立刻伸手,一把拽住山子胳膊,狠狠按住,眼神严厉:
“站住!别冲动!”
“风子!他们都要炸死你了!” 山子红着眼吼。
“冲动有用?” 陈风声音沉而有力,“捉贼拿赃,捉奸拿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