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小烧烈得很,林山呛得咳嗽两声,脸瞬间红透,陈风却稳稳当当,喉间火辣辣的,心里却暖烘烘的。这年代的邻里情谊,朴实又真挚,没有虚情假意,只有真心相待,一顿简单的酱焖雪蛤,却吃得格外暖心。
林山妈不停给小雪夹菜,叮嘱她多吃点补身子,又给陈风和林山添酒,嘴里念叨着:“陈风,你师父那手艺是真本事,你可得好好学,往后靠着打猎,好好带着小雪过日子,有啥难处,跟婶子说,婶子帮衬着你俩。”
陈风心里一暖,连忙应声:“谢谢婶子,俺记住了,一定好好学手艺,好好过日子,也会常来看您和山子哥。”
林山嚼着雪蛤,笑着说:“疯子,明天咱一早去看套子,说不定套着野兔山跳子了,等过几天套着狍子,咱再拿来娘这儿做,炖狍子肉吃!”
“好啊,” 陈风笑着应下,心里却没放下雪蛤的事 —— 明着卖不行,暗地总能找着门路,县城肯定有黑市,或者林场里有私下收山货的职工,悄悄换点粮食、布票、油票,再换点现金,神不知鬼不觉,肯定没事,嘴上却没多说,免得林山妈担心。
酱焖雪蛤很快就见了底,一大盆雪蛤被四人吃得干干净净,浓稠的酱汁被林山拌了米饭,吃得一粒不剩;清炖松鸡也吃了大半,汤都喝得干干净净,小雪吃得肚子圆滚滚的,揉着肚子直笑,说从来没吃得这么饱过。
林山妈收拾碗筷,陈风和林山帮忙擦桌子、劈柴,小雪则在一旁帮忙烧热水,四人分工忙活,不多时就收拾妥当。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山里的风更冷了,呼呼地刮着院墙外的树枝,发出哗哗的声响。
陈风看了看天色,起身告辞:“婶子,今儿真是麻烦您了,俺和小雪该回去了,不耽误您休息。”
林山妈连忙拦住,转身进了屋,拿出几个刚蒸好的菜团子,塞进陈风和小雪兜里:“拿着路上吃,夜里冷,回去也别再生火做饭了,明天一早饿了也能垫垫。”
林山扛起煤油灯,说道:“疯子,小雪,俺送你们回去,夜里雪地里黑,有灯亮堂,还能防着绊倒。”
陈风和小雪谢过林山妈,跟着林山往家走,煤油灯的光晕在雪地上晃悠悠的,映着三人的影子忽长忽短,脚下的积雪咯吱作响,寒风刮在脸上,却一点不觉得冷,心里满是暖意。
路上,林山小声凑到陈风耳边:“疯子,那雪蛤真就不吃不卖了?太可惜了,二三十斤呢。”
陈风压低声音,眼神笃定:“明着卖肯定不行,咱明天看完套子,去县城溜达溜达,找找黑市或者相熟的林场职工,悄悄换点粮食、票据,不张扬,肯定没事,婶子那边咱别多说,免得她担心。”
林山眼睛一亮,立马点头:“还是你心思细!行,明天咱一早村口集合,先看套子再去县城!”
“就这么定。” 陈风点头,心里已然盘算妥当,只要小心谨慎,这一麻袋雪蛤,定能给这个年添上实打实的宽裕。
送陈风和小雪到院门口,林山才提着煤油灯转身回去。陈风推开院门,小雪还在回味酱焖雪蛤的香味,拉着他的胳膊说:“哥,婶子做的雪蛤太香了,要是能再吃一次就好了。”
陈风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推开屋门,屋里的炕还暖着:“放心,往后咱有本事了,想吃啥哥都给你弄,明年过年,咱不仅有雪蛤,还有狍子肉、紫貂皮,日子肯定越过越红火。”
小雪用力点头,眼里满是憧憬。窗外的雪又轻轻下了起来,落在院墙上,落在树梢上,静谧而祥和,屋里的暖意裹着两人的欢声笑语,这个冬日的夜晚,格外踏实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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