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随身携带的树枝缓缓取出。
那树枝先前吸纳了秦淮河畔的大量尸气、怨念,又在后续不断承接陆久身上的佛气、魔气、枯荣死意与焚如火意,早已不再是凡木。
其枝干上隐隐浮动着暗金纹路,木色深沉中透着一股近乎法器般的厚重。
陆久走到大殿前侧,微微俯身,将它缓缓插入地面。
一瞬之间。
微震。
原本残留在他身上、散在大殿四周的那些细碎魔气、阴森鬼意,以及尚未彻底收拢的佛门清圣之气,竟象突然找到了归处一般,齐齐向着那株树枝倒流而去。
佛气回归。
魔气回归。
枯荣、焚烧、禅意、鬼气,也在同一时间尽数没入枝身之中。
只见那株树枝微微一震,表面纹路层层亮起,随后竟自内而外地散发出一股七宝璨烂的辉光。
那光异常华丽庄严,像佛前供器初成时绽开的宝相,又象经历无数秽气与业火后,终于洗出本来面目的灵物。
金山寺大殿前,一时宝光流转。
殊印、殊台、谢韫三人见状,同时低低念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谢韫望着那株树枝所化的宝光,眼底微微一动,随即轻声开口:
“看起来,佛友的禅那之器,怕是很快就要成型了。”
陆久看着那株树枝,神色也难得带上一丝郑重。
“此器存在,可镇压魔气。”
“虽是一念佛魔,但终究以佛识主导,以魔锻佛,非是佛魔融合。”
这句话,等于直接点出了他如今这条路的内核。
以佛识为主,以魔意为磨,以焚如邪龙之力不断锤炼自身佛心与斗战之念。
佛仍为主。
魔只是锻炉。
正因如此,他体内那股双面并存的力量,不能随意放任生长,否则极容易失衡。
这株器,便成了必要之物。
殊印、殊台、谢韫三人闻言,皆缓缓点头。
这时候,殊台再次开口:“此番陆府变故,陆家暂时尚未动作,可崔氏,似乎有所异动。”
崔氏!?
陆清所嫁的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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