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理查德把笔蘸了醮墨水，继续写最后的部分。

【我已经说过，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英国人的，但这回却很有几点出于我的意外，一是内政部竟会这样地凶残，一是流言家竟至如此之下劣，一是伦敦的市民临难竟能如是之从容。】

【我目睹伦敦的医者之做事，是始于去年的，虽然是少数，但看那干练坚决、百折不回的气慨，曾经屡次为之感叹，至于这一回在疫病中互相救助、虽殒身不恤的事实，则更足为伦敦的勇气的明证，倘要寻求这一次死伤者对于将来的意义，意义就在此罢。】

【苟活者在淡红的血色中，会依稀看见微茫的希望，真的猛士，将更奋然而前行。】

【呜呼，我说不出话，但以此记念威廉·布尔先生。】

理查德放下笔，他盯着最后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伸手将“先生”划掉，改成了“博士”，但总觉得有些差强人意，是不是太生分了点？但是博士又会显得严谨。

就这样，来来回回改了十多遍，觉得还是先生二字会更加亲切一些，遂后，他把稿纸从头到尾通读了一遍。

迅哥儿当时写完那篇文章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大概也是这样吧，愤怒、悲伤、无力，但又不得不写，因为如果不写，那些死去的人就真的白死了，那些杀人的家伙就真的逍遥法外了。

文本不能让死者复生，但文本能让生者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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