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谢云尧再临(1 / 3)

初试结束到复试之间有三天的空档。

苏九歌本打算用这三天好好休整一下。连打了四场,每场都在生死线上走钢丝——尤其是最后一场打符修,灵力透支到连抬手捏诀都费劲,回到屋里倒头就睡,从傍晚睡到第二天晌午,中间只醒了一次,摸了块干粮嚼了又继续睡。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的内容醒来就忘了,只记得有一道白色的身影站在很远处看着她,她想走过去,但脚下像是踩在沼泽里,怎么也迈不动步子。

醒来之后她先去饭堂吃了顿饱饭。丁等符堂的饭堂平时只供应糙米饭和炒青菜,偶尔有点荤腥也是肥肉片子炖萝卜,但大比期间宗门统一提高了伙食标准,每个外门弟子都能领到一份加了灵谷的蒸饭和两块红烧灵兽肉。苏九歌端着碗找了个角落坐下,把肉和饭吃得干干净净,连汤汁都用馒头蘸了。吃完饭她去库房领了一批新符纸——堂主上次打过招呼之后,库房管事对她的态度明显不一样了,不仅足额发放,还悄悄给她塞了几张品质更好的青竹纸。青竹纸比普通黄纸贵三倍,灵力亲和度高一截,画出来的符文稳定性更好。管事是个五十来岁的老修士,头顶秃了大半,他一边把符纸往她手里塞一边压低了嗓子说:“别声张,这是上个月乙等符堂多出来的配额,放着也是放着。”苏九歌接过符纸道了谢,心想堂主的面子比她自己想象的还管用。

接下来两天她把自己关在屋里画符。破甲符是重中之重——她现在的打法越来越依赖破甲符的终结能力,必须保证每一场都有一张破甲符在手。她试了七次,画废了六张青竹纸,到第八次才成功。青竹纸的灵力亲和度太高,符文导流速度比普通黄纸快了一成,她之前习惯的笔速跟新纸张不匹配,画到符尾闭合处总是差那么一丝。她不得不重新调整手腕的运笔节奏,把每一笔的速度放慢半拍,让灵力在青竹纸上走得稳一些。画废的六张符纸她也没扔,翻过来在背面记了每一次失败的原因和调整方案,字写得密密麻麻,像大夫开的药方。

到第三天傍晚,苏九歌把新画好的符纸按使用顺序排好,又给竹筒灌满了井水,准备早点睡下养足精神。刚脱了外袍,就听见有人敲门——敲得很有节奏,不快不慢,三声一顿。她打开门,外面站着的是甲等符堂那个叫沈月凝的小姑娘。沈月凝今天没穿弟子服,换了件藕荷色的便裙,头发用两根红绳扎成双丫髻,手里挎着个小竹篮,篮子上盖着一块干净的蓝布。她把篮子往苏九歌手里一塞,说了句“苏师姐加油”,然后撒腿就跑了,跑得比上次送桂花糕的时候还快,裙摆在石板路上甩出一片荷叶似的涟漪。

苏九歌掀开蓝布,里面是几块糯米糕,还冒着热气,糕面上嵌着红枣和核桃仁,闻起来一股浓郁的枣香。她站在门口,看着沈月凝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想起自己在苏家的时候,每次族比前二婶也会给她蒸一锅红枣糕。她捏起一块咬了一口,糯米软糯,红枣甜得刚好,核桃仁在齿间嘎嘣一响。

复试那天是个阴天。云层压得很低,把擎苍山脉的峰顶都遮没了,空气湿漉漉的,像是随时能拧出水来。苏九歌到演武场的时候,看台上已经坐满了人。复试的擂台从八个缩减到了两个,青石台面比初试时更大更厚,边缘的防护符纹也换成了三阶的——能扛住筑基期以下全力一击的余波,显然是为了应对复试阶段更激烈的对抗。

候场区的人比初试少了一大截。三百多个外门弟子,初试筛掉大半,进入复试的只剩下不到二十个。苏明轩当然在,他初试也是全胜,五场加起来用时不到半个时辰,打得毫无悬念。苏远没能进复试,他倒也不难过,在候场区边上找了个位置坐下,手里拿着个小本子,说是要帮苏九歌分析对手,态度认真得像个军师。周大力在苏远旁边啃包子,嘴里的包子还没咽下去就含含糊糊地夸九歌姐厉害。苏九歌问他第十三组打得怎么样,他嘿嘿一笑,说第一场就输了,但撑了二十息才被打下来,比去年多了整整八息。

“明年我争取撑三十息。”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没有半点输了之后的颓丧。

苏明轩靠在候场区的围栏上,双臂交叉,扫了一眼候场区里剩下的人。他说今年阵容比去年强,凝气七层以上占了大半,其中三个是剑修——剑修在大比里最难缠,速度快爆发力强,还克制符修。苏九歌问他自己有几分把握,他想了想说,不碰上她就有九成。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一本正经,但苏九歌总觉得他在拐着弯夸她。

复试的赛制是分组循环,每组四人,打三轮,每组前两名进终试。抽签结果出来之后苏九歌看了一眼自己的分组——两个凝气七层,一个凝气六层,她那个组只有她一个符修。分组循环意味着她要在一天之内连续打三场,没有回气丸,没有足够的恢复时间。她必须在每场之间用最少的灵力消耗换取胜利。

第一场的对手是那个凝气六层的体修。苏九歌没有用符阵,直接用两张改良后的双轨引火符压制住对方,三息解决战斗。第二场是个凝气七层的剑修,身法快得惊人。苏九歌依然没有布阵,改用高频“符雨”打法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