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试能赢,靠的是七星锁龙阵的出其不意和对手对符阵的不熟悉。复试和终试的对手只会越来越强,越来越难对付。她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恢复灵力,也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准备新的底牌。
候场区另一端,苏明轩的第二场也打完了。他今天打了两场,两场都是干脆利落的一剑结束战斗,一场用了不到十息,另一场只用了三息。从擂台上下来之后他没有去休息,而是靠在候场区的围栏边上,拿一块细布反复擦他的剑——那柄剑其实一尘不染,但他还是擦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在用这个重复的动作来压住什么。苏九歌从他旁边经过的时候,他头也没抬,忽然开口问了她一句:“你那个金色电网,跟锁灵符是什么关系?”苏九歌脚步停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了句原理有相通之处,但更复杂,回头再说。苏明轩嗯了一声,没再追问。他继续擦他的剑,擦了两下又停下来,侧头看了她一眼。
“陈凌霄在看你。”他说。这句话他压得很低,低到周围嘈杂的人声几乎把它吞掉。
“我知道。”苏九歌说。
“不止今天。”苏明轩把剑翻了个面,剑刃在阳光下折出一道极细的白光,映在他瞳孔里一闪而逝,“上次甲等符堂的教学演示,他也来了。坐在最后一排,听了半堂课就走了。你上台演示的时候他一直在盯着你看。”他顿了一下,把剑插回剑鞘,发出一声轻而脆的金属咬合声,然后抬起头看着她,“别太出风头。一个外门弟子被掌门盯上,不一定是好事。”
苏九歌沉默了两息。苏明轩这人话少,但每次开口都能戳到点子上。他说得没错,被掌门盯上确实不一定是好事。但问题是,她从一开始就没得选。她抬头看了一眼最高处那片看台。陈凌霄还坐在那里,手里的茶已经换了新的一盏,热气袅袅。他正在侧耳听赵明河汇报什么,听完之后微微点头,目光又往第七组候场区的方向扫了一眼。
苏九歌转过身,背对着那片看台,把手伸进袖子里默默清点了一遍剩下的符纸。双轨引火符还剩三张,锁灵符一张,引气符六张,七星锁龙阵的核心符刚才打阵修时没用,七张都还在。破甲符用掉了,她得想办法在复赛前再画一张。回气丸没了,今晚回去之后她得用聚灵符辅助修炼,争取在明天之前把丹田里的灵力恢复到满状态。
远处,演武场另一端的角落里,那个之前在候场区用炭笔记东西的瘦高个合上了膝上的小册子,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混入散场的人流中。他没有去出口,而是转了个弯,沿着演武场外围的廊道往看台后方走去。他的小册子封面上,有一道极淡的墨痕勾出的图案,像是某家商号或情报机构的标记。苏九歌没有看到这一幕,她正低头数符纸,把每一张的边缘都捋平,重新按使用顺序码好。指尖触碰到符纸粗糙的纸缘,凉丝丝的触感让她渐渐平静下来。不管陈凌霄到底在看什么,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继续往前打,打好每一场,拿到筑基丹,突破筑基期。只有修为上去了,她才有资格去琢磨陈凌霄那张笑脸背后藏的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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