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草盖着,连二婶都不知道。她把尸体塞进地窖,盖上石板,又把杂草重新铺好。
回到屋里的时候,天边已经开始泛白了。她打了盆井水,把地上的血迹冲了好几遍,又撒了一层灶灰盖住痕迹。门闩被灵力融坏了,她找了块木头削成楔子塞住门缝,勉强能挡住外面人的视线。
等她终于坐下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板的缝隙里钻了进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掌心的烧伤——水泡已经破了,露出下面嫩红色的新肉。她翻出一瓶最便宜的金创药,咬开瓶塞,把药粉撒在伤口上,然后用布条胡乱缠了几圈。整个过程她面无表情。
她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念头——今天她用了一整个白天精心布置的符阵,才侥幸反杀了一个比她实力强的人。这不是胜利,是她离死最近的一次。可如果她足够强呢?强到没人敢半夜来撬她的门,强到大长老不敢盘问她,强到万符仙门的执事不敢用那种眼神审视她——如果她足够强,这些事根本不会发生。
她第一次真正理解了那句话。
不是听懂了,是尝到了。咸的,铁锈味的,在喉咙里怎么咽都咽不下去。
苏九歌把最后一杯冷掉的凉茶端起来一饮而尽。她看着窗外亮起来的天色,把缠着布条的右手慢慢攥成了拳头。伤口被挤压,疼得她嘶了一声,但拳头攥得比刚才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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