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的时候嘎吱嘎吱响。她进了屋，点上油灯，在床沿坐下来，把手掌摊开放在膝盖上。

掌心里四个指甲印，已经发紫了。

她盯着那四个印子看了很久，然后慢慢躺下去，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不是在听——她是在找。

识海在修真启蒙课上教过，每个人都有一个，但只有引气入体之后才能真正感知到它的存在。苏九歌没有引气入体，她的识海按理说应该是一片混沌、不可触及的。但此刻，当她全神贯注地往那个方向上探索的时候，竟然真的感觉到了一些东西。

不是混沌。

是一片极其辽阔的空间，黑沉沉的，无边无际，像是站在深夜的海边，面前的海水比夜色还深。而在那片黑暗的最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光。

金色的，很小，只有一个巴掌大的光点。

苏九歌在意识中“走近”了一些。光点逐渐变得清晰——那是一页纸，或者说，是某种类似于纸张的东西，材质不像她见过的任何纸或绢帛。页面上有字，但模糊不清，像是隔着一层水雾在看。

就在她想要“靠近”去看清那些字的时候，翻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比上一次更清晰。

像是有人就在她耳边，翻开了一本尘封了很久很久的旧书。

然后，那个声音消失了。

苏九歌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透了。油灯还在烧，灯芯上结了一朵灯花，火焰安安静静地亮着。

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变。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她重新闭上眼睛，这一次没有再去刻意寻找那片金光。她只是静静地躺着，让那股从识海深处散出来的余韵慢慢浸润全身。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干涸了很多年的河床，终于感觉到了一点潮气。

不知过了多久，她在心里默默地想：那张金色的书页，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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