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药不敢担责任、只用最保守的办法治疗。”她忽然开口:“宫里传了个江湖大夫进来,那人医术高超敢下猛药、敢于担责,治好了太后却什么报酬也没要,拒绝了父皇的赏赐挽留毅然出宫离去了。”
“她说宫外还有人需要她。”赵清尘抬起眼帘目光灼灼的盯着你:“这个江湖大夫叫薛素心。”
“可今天在会上,这位妙菩萨字字句句都在挑剔其他人提出的办法还推卸责任把彩云堂摘得干干净净。”
赵清尘的语速快了起来胸口微微起伏。
“所有路都堵死了、所有人都不合适,唯独剩下一个最合适的人坐在角落里没有开口。”
赵清尘更近了一步紧紧盯着你的眼睛:“就好似这场会议是一个局,早已经为我铺好台阶只等我自己走上去。”
你没有躲避她的视线。
“殿下既然看出来了,为什么还要踩上去?”
赵清尘沉默了。
一瞬间她的咄咄逼人仿佛都被抽走了。
因为她想踩、因为那三十四个女子的遭遇、因为这十几年来头一回她感觉到如此不可或缺、必须是她才行的这种期待与责任。
赵清尘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带着疲惫:“我想问你一句话。”
“你说。”
“在绍兴何府你因何而救我?”
“因为你不愿意、因为我想救,便救了。”
赵清尘怔住了眼微微睁大,风穿过长廊吹动了她竹青色的衣角。
“那为什么是我?”赵清尘的声音有些哑,她别过头去,看着园子里的树:“为什么觉得我可以?”
“唐瑛是唐门下一代继承人,你觉得她不配吗?”你看着她问出了那个在心底盘旋了很久的问题。
“不会。”赵清尘脱口而出。
“你比她差很多吗?”
“不差。”
“那你为什么不行呢?”你反问。
“殿下,你清楚那些女子的苦楚、明白朝堂的险恶。”你往前走了一小步缩短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距离,牵起她的手。
“如果这个天下必须要有一个人说了算,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一个亲眼见过苦难、且有能力去改变它的人?”
“换了任何一个其他人坐在那个位置上,他看见的东西和殿下看见的都不一样。”你说:“他只能看见疆域、税赋、边防、吏治,这些确实都重要,但他不会看见芙蓉庄后院里那三十四个人。”
“他不觉得那是要紧的事。”
赵清尘安静地听着。
“你觉得。”你和她对视著,看见她瞳被阳光染成一片琥珀的透亮,闪动着粼粼的光,映得她眼里的你也在发光:“所以一定是你。”
赵清尘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她被你抓住的手手指无意识的收紧然后再没松开,甚至让你觉得有些太用力的痛。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廊柱的影子又移动了一寸。
“你真的是个很可怕的人。”她笑里多了一种释然的轻快。
“害怕我了吗?”你问她,嘴角也跟着扬了起来:“或者讨厌我了?”
她恨恨的瞪了你一眼:“明知故问。”
从喜堂上第一句喝问开始她便再也无法厌恶你了,在她眼里你永远是那个正义凛然、所向披靡的侠客,换了别个人疑似算计她的真心,她早已让那人死无葬身之地。
“你必须是彩云堂下一任堂主。”她抬起下巴,重新拿出了那副属于明珠公主的骄矜:“既然你在我身上落下了如此期许,可不能对自己半点要求都没有。”
她看着你,眼里的光比冬日的暖阳还要亮。
“我的朋友可不能没有出息,那说出去太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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