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你在他身边坐下来,他没有转头,但身体微微往你的方向挪了一点挨着你。
“睡不着?”你问。
“嗯。”
他的手边放著两封信,一封是芷宁的,另一封
“刚刚楼里的人给我送信来。”陆长风的声音很轻,被夜风吹散了大半:“是楼主的信,说姑姑身体不好想我了、让我回去。”
他顿了顿。
“可芷宁的信里说姑姑被关在内院,身边的人全换了。”
薄薄的信纸被风吹得哗啦响。
你把手伸过去覆在他搁在膝盖上的手背上,他的手很凉、指节因为紧攥太久而有些僵硬,感觉到你的温度之后,那些紧攥的手松开又合拢紧紧的握住你的手。
“我还没想好。”他说。
“不急。”
“我可以答应,但我不能代替姑姑和芷宁答应。”他偏过头看你,月色把他的眼里的迷茫全映出来:“听雪楼对她们来说很重要。”
你没有马上回答。
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把你鬓角的碎发吹到脸上,你用空着的那只手把头发别到耳后,想了想:“芷宁能做到深夜单骑来找堂主问出了她想要的真相,你觉得她会是无知莽撞的人吗?”
他抬眼看你。
“相信她吧,而且。”你笑眯眯的歪头看他:“堂主让我带人帮你,那么用什么方式、帮到什么程度,不都是我决定吗?”
你故作伤心问他:“难道你不相信我?”
陆长风怔了一下然后咧开嘴笑了,他松开你的手整个人往你的方向倒过来,额头抵在你的颈窝里,鼻尖蹭着你领口的布料。
你说得对。
感觉只要有你在的话,什么都会好的。
他的手臂从你腰侧绕过去,收紧,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狗,把脑袋往你脖子里拱了拱,呼吸打在你的锁骨上,热热的。
你被他蹭得有些痒,伸手想推他的肩膀,他不动,反而箍得更紧了。
“你都多大了,还撒娇呢?”
“嗯。”他闷声应了一个字,理直气壮的,脸埋在你颈窝里不肯抬,声音含含糊糊:“就撒。”
你叹了口气认命似的抬手复上他的背轻轻拍了两下,他的呼吸渐渐平了下来,整个人的重量压在你身上,暖烘烘的。
过了好一会儿,你拍了拍他的背:“去睡吧,明天还有正事。”
“你呢?”他从你肩窝里抬起脸来,眼半眯著,带着一点撒完娇之后的餍足和不舍,月光把他的眉眼照得清清楚楚,方才那些沉重的东西好像被卸下了一些,不是全部,但足够他今晚睡个好觉。
“我还有点事。”
他看了你一会,眼睛眨也不眨的、像是怎么也看不够,最终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
他走了。
你坐在屋顶上吐了口气,一个人无声无息的落在瓦面上,准确的坐在了陆长风方才坐过的位置。
是陆明远。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衫,领口敞着露出片玉白饱满的胸肌,富有且慷慨。头发散了半边,看起来像是从床上直接翻起来的,但你怀疑他根本没睡过,扮成这样只是想勾引你。
陆明远那双漆黑的眼亮得很,里面映着满天星子。
你和他对视了一会,眨了眨眼睛无奈的伸出了手。
他等的就是这个,一下子整个人靠了过来,手臂从你腰后绕过去,额头抵在你颈窝里,和方才陆长风一模一样的姿势。
你说过的。
他有的,我也要有。
他比陆长风高出许多也重出许多,整个人复上来的时候你差点被压得往后仰,但他将你搂着拉回来了,说不上到底是他靠着你还是你依偎着他。
他的下巴搁在你的肩膀上,呼吸慢慢的,带着一点让人脸热的暖意。
你伸手摸上他的下巴,指腹贴著那道轮廓流畅的下颌线,把他的脸从你肩窝里捞出来。
“多少岁了?”你无奈的问。
他顺着你的力道抬起下巴,那双漆黑的眸子在月光下显得很深,笑意从眼底一点一点漫上来,然后他偏过头,极轻的咬了一下你搁在他下巴上的指节。
牙齿的触感一闪而过,接着是柔软的舌尖在被咬过的地方舔了一下,像小狗在舔挠他下巴的主人。
你的手指微微缩了一下,没来得及收回去。
他笑眯眯的朝你眨了下眼睛:“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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