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证据(1 / 3)

第77章 证据马车停在芙蓉庄宽阔的朱漆大门外时,天上正积著厚厚云,风刮过空旷的青石板地,卷起几片枯叶。

与外头那股萧瑟的冬意截然不同,庄子大门敞开着,四排挂著红纱灯笼的铜柱将门脸照得暖意融融。

两列穿着锦衣的仆役垂首立在阶下,门槛内隐隐飘出极淡的暖香。

赵清尘先下了车。

她今日穿了一身象牙白的云纹锦袍,外罩红斗篷,手里拿了把折扇。寒风吹得她的斗篷翻飞,她只是微微抬了下巴,那股子居高临下的矜贵便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

你穿着一套素净的青灰色衣裙,拎着个沉甸甸的药箱,垂著眉眼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唐瑛也换了身颜色稍暗的侍女服,敛了平日的张扬,手里捧著个暖炉。

陆长风和顾衡穿着玄色的护卫服,腰间佩刀,分列左右。陆明远则在最后头,穿着不起眼的青衣,连气息都收敛得干干净净,活像个随时会被忽略的影子。

“哎哟,赵公子!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门槛内快步迎出一个穿的花团锦簇的中年男人,面相和气,眼角堆著笑纹,正是何淳安。

他目光极快的从赵清尘的脸扫到腰间的玉佩,又在你们这群随从身上转了一圈,脸上的笑意瞬间真切了三分。

赵清尘淡淡应了一声:“何庄主客气,路上耽搁了些,没误了雅集吧?”

“哪里的话!公子能来,是敝庄的福气,雅集刚刚开席。”何淳安亲自在前头引路,腰弯得恰到好处。

一路往里走,你低垂著视线,余光却将周遭看分明。

地上是织花厚毯,廊柱上雕著繁复的缠枝牡丹,路过的丫鬟个个低眉顺眼,连脚步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看似风雅的园林布局,回廊的转角和假山石后,却站着不少气息绵长的护卫。

这就不是个普通的消遣地。

穿过两道垂花门,丝竹之声如水波般漫了过来。

前院的花厅打通了三间大屋,地龙烧得极旺,十二面红木雕花屏风隔开了一处处错落的席面。屋角燃著香,在座的皆是锦衣华服的公子哥,觥筹交错。

赵清尘被引至上首的位子坐下,你和唐瑛站在她身后,陆长风的手搭在刀柄上,站在三步开外的柱子旁。

丝竹声骤然变了一个调子。

十二个穿着轻纱舞裙的女子从屏风后鱼贯而出,她们的裙摆极长、层层叠叠,但脚尖点地时,竟连一丝布料摩擦的声响都未发出。

领头的女子手持双股短剑,身形一转,剑光在半空中挽出一朵耀眼的剑花,她跃起的高度远超常人,身姿轻盈得像一片羽毛,半空中一个拧腰,剑刃擦著一位客人的酒杯掠过,连杯中酒水都未带起一丝波纹。

那是不俗的轻功和实打实的武学底子。

不仅是她,剩下的十一人,无论是抛接飞镖的,还是甩著水袖伴舞的,举手投足间皆有内力流转的痕迹。

只是被打折了骨头驯服了

何淳安很快叫来两个模样清丽的侍女要伺候斟酒。

赵清尘用折扇挡开了递过来的酒盏。

“本公子近日染了风寒,吹不得冷风,这酒也免了。”她的语调带着几分久病之人的恹恹。

何淳安立刻作出一副关切的模样:“哎呀,这天寒地冻的,公子可得多当心。去,换热茶来!”

丝竹声越发高亢。

对面几个公子哥已经喝得有些大舌头,对场中的舞姬动手动脚,何淳安在一旁赔笑奉承。

赵清尘拿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她偏过头,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她咳得极真,连眼角都咳出了生理性的红意,身体微微颤抖。

你立刻从药箱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丸深褐色的药丸,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公子,快把药服了。”

你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坐在近处的何淳安听见。

赵清尘就著水吞了药。

你转身向何淳安微微一福:“何庄主,我家公子这药需得再熬一剂温补的汤剂压一压药性。不知贵庄的药房在何处,可否容借个炉子煎药?”

何淳安正被赵清尘的咳嗽弄得有些发毛,闻言连忙点头:“有有有!来人,带这位姑娘去后头的药房,千万伺候好了!”

你提着药箱起身,跟着一个引路的仆妇退出花厅。退出去的瞬间,你瞥见陆长风的手指在刀鞘上轻扣,视线不著痕迹的丈量花厅到各个出口的距离,顾衡则盯着大厅各个角落的护卫。

而陆明远,你没看见他。

他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在这片灯红酒绿里了。

离开前院花厅,靡靡之音渐渐被冷风吹散。

仆妇提着灯笼走在前面,穿过一道上锁的月洞门,药房就在中院的偏角。

药房里生著几个小泥炉,满屋子都是苦涩的药材味。

“姑娘请便,药材柜子里都有,要是不全,奴婢再去库房取。”仆妇将灯笼挂在墙上,打了个哈欠便守在了门口。

你点点头,打开药箱,捡了几味寻常的补气药材丢进砂锅,熟练的扇风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