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也要看那个穿石青色衣袍的男人站在你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用熏了浓重香料的帕子掩住口鼻,声音尖细而刻薄:“去看看别让她死了,我们老爷最好这一口带刺的,她若是绝食把自己饿死了或者伤了哪里落了残疾,我拿你是问。
他的话语里没有把陈灵当做一个人,只是一件待价而沽、供人赏玩的物件。
你感觉到身侧的陆长风呼吸微微一顿。
你太了解他了,那种把活人当做物件摆弄的口吻、那种漫不经心的刻薄全踩他雷点上了,他的手指慢慢攥紧了,你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像是在说:忍住。
他手动了动,反手勾住了你的小拇指,就像是被一截柔软的猫尾巴缠着,没用什么力,痒痒的。
你无奈的扫了一眼这个得寸进尺的人,然后回答男人:“知道了,我先看看她的情况。”
男人上下打量了你一眼,嘴角略撇对你这副不卑不亢的态度不太满意,但也懒得计较,用帕子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这屋里的味儿真的是”
他眉头一皱退至门框外几步的地方,没走远,显然要守着结果。
你提着药箱走到陈灵面前蹲下:“我是大夫,来给你看看。”
你蹲下来的时候,她也在看你,许久没有好好吃东西了,脸颊凹下去一些脸色憔悴,但她的眼睛还是亮的。
她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只是乖乖的把手臂伸出来让你探脉。聪明的姑娘,在这种地方活下来的人都懂得什么时候该忍、什么时候该动。
脉象虚浮而急、气血两亏,三天没吃东西的结果。右肩的问题很严重,应是脱臼之后自己接过一次但没有人帮她固定,错位的关节头复了位又滑脱了,反复折腾之下周围的筋肉已经肿得厉害,碰都碰不得。
“右肩,你自己接过?”
“接了,又脱了。”陈灵咬了一下嘴唇:“我一只手使不上劲。”
你把她的衣领拉开一些查看肩膀,肿胀的范围从肩峰一直延伸到上臂,皮肤下泛著青紫色,她吸了一口气没喊疼,但额角渗出了一层薄汗。
“还有别的伤吗?”
她说得很简短:“身上有些淤伤,脚踝磨破了皮,不碍事。”
陆长风蹲在你旁边,目光从陈灵身上扫过时很平淡,就像在地牢里看其他被关押的姑娘一样,既不特别冷漠,也没有特别的怜惜。
这种没有特别让你想起了原著中陆长风之所以对陈灵这位红颜知己格外特别,就是因为陈灵这段经历让他格外同病相怜,随后两人又在归墟岛一程患难与共、交托性命,少年意气相投一同捣毁贼窝美名传扬成为佳话。
剧情如今仍旧在往前走,却给你一种随时会脱轨的感觉。
“我要重新复位胳膊,会很疼。”
陈灵点头:“来。”
你看向陆长风,不用开口他就已经绕到陈灵身后,一只手按住她没受伤的那侧肩膀,另一只手稳稳的扶住后背。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眼睛是看着你的,像是小狗盯着主人等飞盘丢出。
你左手固定住陈灵的上臂,右手握住她的前臂,缓慢的外旋。
你感觉到她整条手臂都在发抖,肌肉绷得死紧,你用拇指按住她肘窝内侧的一个穴位,轻声说:“松一口气,别使劲。”
她闭上眼,咬住了陆长风递过去的布条。
你上提、外展一个干脆的推送之后关节闷响了一声,陈灵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叫,大半被布条堵住了,只漏出几缕细碎的尾音。
关节归位了,你小心的把她的手臂放平,用布条将右臂固定在胸前,一圈一圈绕得紧实但不勒。
她额上全是汗,碎发黏在脸颊上,你替她拨开那几缕湿发的时候她睁开眼看着你,眼睛里有疼出来的蒙蒙水雾。
“做的很好,好姑娘。”
她聪明、勇敢、坦荡,是那种你也会喜欢的姑娘。
陈灵没有力气说话,只是用那只尚能活动的左手,极轻的反握住了你的手腕,食指在你的手心轻轻挠了挠写了个靖字。
其实你认不得她写了什么,但看她殷殷期盼的目光,你依靠原著剧情猜是靖安王赵崇邈,做了个口型,她一下笑了。
如何不能算一份了然的默契。
你直起身转头看向门口,那人还杵在那里帕子掩著口鼻,眼皮垂下,看不出在想什么。
“肩已经接好了但她这几天不能沾水,也不能再受力。”你告诉他:“另外她饿了三天,脉象虚得厉害,再不吃东西就要饿死了。”
那人眼皮抬了一下阴阳怪气:“那得她肯吃才行啊。”
“她若真的一心求死,刚才复位的时候就不会咬著布条一声不吭了。”你毫不退让的回答:“她现在脉象极虚,受不得硬食,需要熬得极烂的米油或者清粥,少食多餐的温养著。另外这石室里阴冷潮湿,对她的伤势恢复极为不利。”
那人捏著帕子的手顿了顿,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
在这岛上连帮主沈万舟都不敢这么硬邦邦的跟他提要求,一个被掳来的大夫,仗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