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都急你深吸一口气,左手固定上臂,右手握住前臂,缓慢的外旋、上提。
一声闷响,她整个人都抖了起来,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叫,那声音被布条堵住了大半,只漏出来几丝尖锐的尾音。
你把她的手臂小心的放平。
关节归位了,但还要固定,陆长风又撕下一截布条递给你,你看了他一眼。
身上衣裳已经破了好几处了,小脸倒是干干净净的,他一惯是爱干净的,虽然抬眼瞧你的时候像是巴巴望着你的小狗,这个特点上倒更像是猫。
牢外面传来换班的脚步声和低低的说话声,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然后有一阵新的脚步声靠近了。
比之前那些都重,踩在石板上的回响沉沉的,带着一种懒洋洋的、不急不慢的节奏。
“嗤,什么破活。”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铁门外面飘进来,带着明显的不满和抱怨:“大半夜不让人睡觉,跑来蹲这破地方。”
这个声音被刻意压粗了,尾调拖得长,带着一种市井混混的油滑腔调。
但你太熟悉这个声音了,你听过他十六岁的声音,也听过他在彩云堂南客院里劝架、黏在身边絮絮叨叨、在船上凑到你耳边翻译苗语。
是陆明远,他怎么还混到地牢里面来了?
铁门没有开,但那个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下来。
然后传来他和另一个守卫交接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大意是他来替班,对方可以去码头那边了。
原先的守卫大概走了,脚步声远去铁门外面安静下来,只有隐约的呼吸声,和海风穿过通风口带来的呜咽。
然后,你听见一声极轻的叩击。
像是谁用指关节在铁门上随手扣了一下,漫不经心的、毫无意义的一下,但你听出来了他的意思,和他在船底舱松你绑绳一样。
他在说:我在。
陆长风的呼吸在你旁边急促的顿了一下,他大概也听到了。
你没有回应,低头继续替那姑娘缠布条,一圈一圈绕得很紧兜住手肘,把她的右臂固定在胸前。
她疼得满头是汗,额前的碎发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咬布条的牙齿松开的时候嘴角有一道新的齿印,叠在旧伤上面。
你把布条末端掖好,绕得紧实但不勒,拍了拍她的手背:“好了,别沾水。”
她低着头喘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眼看你。
“你叫什么。”她问。
“无忧。”
“我叫唐禾。”
蓝九从海上回来的时候是清晨,天还没有全亮。
明州码头的渔挨挨挤挤的泊在一处,桅杆上挂著的灯笼在晨雾里化成一团团模糊的橘色,海腥味裹着潮气扑面而来,船还没靠稳他就跳上了码头,脚下一滑险些踩着缆绳,嘴里催了一句“快点”,两个苗疆随从手脚利索的拉紧缆绳翻了上来。
同船的那个形意门弟子比他们慢一拍,腿刚迈过船舷就被蓝九不耐烦的步伐甩出了一截。
“蓝公子,等一等!”
蓝九没回头,他穿一件深青色窄袖短衫,腰间编织的牛筋带子勒得很紧,海风把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脚蹬的短靴踩在湿滑的石板路上发出急促而沉闷的声响。
阮平安住在南街尽头的客栈,蓝九推开二楼的房门时,阮平安正站在桌前看一封刚拆的信,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目光落在蓝九身上的一瞬,皱起来的眉头松了。
“你回来了。”阮平安把信搁下,语气不急不缓,但伸手替他倒水的动作倒是很快:“缓口气。”
蓝九接过碗一口灌了大半,咸淡不论解渴就行。
他用袖子擦了一把嘴角,没坐下,径直走到桌边那张铺开的海图前,这张海图他走之前就见过,阮平安这段时间大概天天对着它看:“找到了。”
“在东面偏南的位置。”蓝九用手指在海图上点了一下,指尖落在一片标注著暗礁群的蓝色区域旁边:“从明州出发走东南方向,顺风大约一天半的水路,岛不大但位置刁钻,北边全是礁石,船只能从南面的码头进,敌人肯定在那布防好了。”
“这片水域没有标注岛屿。”阮平安弯腰凑近海图,目光沿着蓝九点的位置往回追溯航线。
“所以才没人找到,暗礁环绕,不知道航路的人根本靠不近,但金鳌帮的船走得熟,从明州出发,我跟了一程才确认了入口方向。”蓝九顿了一下:“巡逻船两艘,在岛南面码头外围来回巡,都不大,每艘五六个人,配弩。另外东北面高处有哨塔,白天能望到几里开外。”
阮平安从桌角抽出一支炭笔,在海图上归墟岛的位置画了个圈,又沿着蓝九描述的方向做了几个标记:“你们跟到什么距离?”
“没敢太近。”蓝九摇头:“翠儿感应到的方位一直很稳,我带人在外围绕了小半圈确认了岛的大致轮廓就撤了,你给的那个人记路记得还挺细,航向和地标都是他在记。”
“周孟。”阮平安点头:“我师叔的弟子,让他来干这个确实合适,他很细心,岛上还看到什么?”
蓝九理了理思路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