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别在女人身上栽跟头(1 / 2)

第53章 别在女人身上栽跟头赵奉川推开门的时候看见“弟弟”正躺在铺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房顶横梁看。

赵奉川是三兄弟里的老大,和陆明远扮的赵奉舟是两兄弟,跟着沈万舟从小混码头,一路打到今天这个位置,金鳌帮数得上号的打手头子。

他穿一件粗布对襟短衫,袖子卷到小臂上面,露出的肌肉上有深深浅浅的旧伤和晒斑,走过去从腰间解下一只皮水囊丢在陆明远胸口上:“帮主说这趟辛苦了,歇两天。”

陆明远接住水囊,拔开塞子灌了一口,是掺了盐的淡水,又咸又涩,他嫌弃的皱了下眉头:“歇两天?帮主不是说风声紧加倍巡逻?歇个屁。”

赵奉川没接这话,反而歪著头看了他半晌,那种看法带着点审视,又带着点意味不明的调笑:“我说老二,你这趟抓人的时候,是不是看上谁了?”

陆明远灌水的动作顿了一下。

“老马跟我说了。”赵奉川一屁股坐在旁边那张矮凳上,烟杆子叼在嘴角,语气里全是看好戏的味道:“你跟他下去的时候,看那两个彩云堂的姑娘被绑太紧,说什么怕手腕废了折价,巴巴上去给其中一个松了绑手的绳,结果轮到另一个了鸟都没鸟。

眼睛倒尖,不过无所谓,被看到了反倒方便。

“看上又怎样。”陆明远把水囊塞好扔回去,语气带着点不耐烦:“人都关进去了,看得着摸不著,有什么意思。”

赵奉川笑了,那笑声从胸腔里挤出来,像是看弟弟出糗很开心:“得了,你也别装了。这样,地牢外围的巡逻本来排的是老马,我让他去码头盯着,你替他。”

陆明远翻身坐了起来,眉头拧著:“凭什么?我这趟跑了十几天天,回来连个囫囵觉都不让睡?”

“你不是惦记人家吗?守地牢离得近想看就看,帮主那边我去说。反正你小子心不在焉的也守不好别的。”他站起来,拍了拍陆明远的肩膀,力道不轻,带着兄长习惯性的粗鲁:“行了别跟我磨叽,快去。人是活的,你要有本事拿下那是你的事,但帮主的规矩你清楚,货走之前不许碰坏了。”

“知道了知道了。”陆明远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挥了挥手。

赵奉川走到门口又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奉舟。”

“嗯?”

“别在女人身上栽跟头。

门合上了,脚步声渐远。

陆明远坐在铺上,半垂着眼笑一声,赵奉川是个精明的人,精明但不复杂,他信任弟弟,信任到甚至愿意帮弟弟搭桥。

这种信任本身是真的,只不过承受这份信任的人已经不是赵奉舟了。

别在女人身上栽跟头。

说的可太晚了,一真一假两个弟都早栽了。一个栽在海里,一个栽倒在裙摆下。

他站起来,把那把长刀拎在手里,推门往地牢的方向走。

你在三号牢里待了一天一夜了。

一天送两次饭,稀到没米的粥和能噎死人干饼子,不仅没滋没味极了还下了散功的药,不吃就饿死,吃了内力无法凝聚。

你实在没胃口,奈何陆长风痛心疾首的眼神好似你要饿死自己,只得囫囵吃了。

角落里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你循着声音看过去,是个靠墙蜷著的姑娘,二十出头的年纪,她双手抱着手臂所以你之前没发现,现在仔细看能看见她呼吸的时候右肩不自觉抽搐一下,像是疼的受不住了。

“被踹的。”短发姑娘端著粥走过来,在你旁边蹲下:“前天不肯吃饭想饿死自己,守卫上脚了。”

你看了一眼那姑娘的右肩,衣领滑落了一截,能看到肩头的位置鼓起一个不正常的弧度。

脱臼了,从角度来看不是单纯的脱位,肩峰被踹偏后又被她自己用力抱住,错位的关节头卡在了不该卡的位置,时间拖得越久,周围肿得越厉害,之后再想复位就更难了。

你起身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她抬起头来看你,眼睛里头全是红血丝,像一只被困得太久、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的麻雀。

你伸手要碰她的肩膀,她猛地往后缩了一下,后背撞在石壁上,闷哼了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不要碰我,我不治了,你别管我。”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儿:“治好了有什么用,不还是关在这儿等死。”

她觉得活着没有意义了。

你没有急着反驳。

牢里其他姑娘的视线陆续投过来,有的坐起了身子,有的只是歪著头半睁着眼看,那个被你帮着退了烧的小姑娘也醒了,缩在短发姑娘身边,一只手揪着她的衣角。

你说:“你恨吗?”

“恨。”她愣了一下,声音里涌出来了更多情绪,怨愤、怒意、恨意还有接近绝望的悲哀,全部混杂在一起:“怎么能不恨可恨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

“你恨得连自己都想杀,却不留着这条命去杀仇人?”你一字一句说得很慢:“这条胳膊好了,你就能用这只手提刀。日后若真有一天站在仇人面前,你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