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指在他脉搏上顿住了,能感觉到那股内力的深厚程度远超你见过的任何人,不仅仅只是一流,这人很有可能是宗师。
是那种站在武林最高处、原著里都有名有姓的人物才配拥有的功力。
他是谁?为什么我想不起来?
你在脑子里翻了一遍原著中所有武功臻至化境的人物,形意门掌门阮松溪、天山派门主凌不疑、那个从未正面出过场的七杀楼楼主七杀、魔教教主、北漠瓦剌没有一个对得上。
除非,原著里他在这个时间节点就死了,所以再也没有出场,你把这个念头按下去。
死马当活马医,你取出银针,按照处理重度灼伤的手法先稳住他将散的气息,又从药箱里翻出仅剩的半瓶续脉散,兑了水,一点一点灌进他裂开的嘴唇。
守门药童看你带回来那个焦黑的东西时吓了一跳,你说是路上捡的伤者,其他人七手八脚帮你一起抬到了南客院厢房里。
方丈老来看过一次伤势,面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只皱了皱眉说了四个字:“尽力救吧。”
你尽力了。
换药、施针、灌药、清理焦黑的腐肉、处理裂口深处已经溃烂的伤口,头三天你几乎没怎么睡,因为按他的伤势,他随时都可能断气。
但他没有。
他的恢复速度快到不正常,那种不属于普通人的愈合能力,和陆长风的体质如出一辙。
第四天他不再昏迷,第七天他能自己翻身,药童给他换药的时候用绷带把整个人裹了起来,从额头到脚踝,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嘴巴。
第十天,你去看他。
厢房的门半掩著,秋风从窗缝里挤进来,他靠在床头,身上缠满了白色绷带,手边搁著一碗已经凉了的药。
你推门进去的时候他偏过头来,露在绷带外面的那双眼睛看着你。
眼窝深邃,瞳色深黑,看你的时候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叫你后背有些发毛的熟悉感。
“药怎么没喝?”你走过去端起碗,药汁已经凉透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膜。
他开了口,声音被绷带闷住了大半,沙哑低沉,像是勉强挤出来的音节,但即便如此,那个声线的质地、尾音上扬的弧度、笑意含在喉咙底的震动,让你拿碗的手顿了一下。
“太苦了。”他说,语气里竟然带了一点委屈似的意味:“能不能放点糖?”
你站在那里,碗端在手中,晚风吹得窗棂轻响。
“你是谁?”你问。
他看着你,绷带之间露出的那双眼睛弯了弯,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忍着什么。
“一个落魄归客。”他的声音很轻,轻到你要往前倾半步才听得清:“承蒙姑娘救命,做牛做马都行。”
“名字。”你没被他这套话术带走,端著药碗的手稳稳的。
“陆明远。”
陆。
那种熟悉感又冒上来了,像的几乎毛骨悚然,就像是实际上另一个
你没有追问,把药碗递到他嘴边,他很乖的喝了,喝完以后皱了皱脸。
虽然你只能看到他皱起的眉头和眯起的眼睛,但能想象到绷带下面那个嫌弃的模样,莫名鲜活得过了分,一个浑身绷带的重伤患者,不该有这么旺盛的生命力。
“良药苦口。”你把碗收回来,转身准备走。
“姑娘。”
你在门槛前停住。
他靠在床头,绷带裹得严严实实,只剩那双眼睛看着你的背影:“名字这种东西,其实挺难起的。”
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取大了嫌沉,取小了嫌轻。”
你没有转身,但你的手指在门框上收紧了。
“如果你觉得我这个名字难听。”
“不息、行远、无涯”他的声音忽然轻下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你觉得哪个好听?”
秋风灌进来,你的脊背发麻。
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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