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怎么做到的(1 / 2)

第24章 怎么做到的“阿织。”方长老语气里带着一种只有老朋友之间才会有的、介于警告和无奈之间的东西:“再夸也不会让你把人带走的。”

蛛使笑了一声:“护的真紧啊。”

你站在旁边,保持着一个弟子该有的姿态:背挺直,手交叠在身前,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过分热情也不过分冷淡。

蛛使蹲回石台边上,从腰间的布囊里取出一只巴掌大的竹筒,竹筒两端用蜡封著,她用指甲挑开一端的蜡封,从里面倒出一把细如发丝的银钩,银钩在烛光下泛著冷光。

蛛使选了一根弯度最大的银钩,探入尸体后背第七节脊椎处的蛊纹中心,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被外力牵引的在动,蛛使的手腕转了一个极小的角度,银钩勾住了什么东西,然后缓缓往外拉。

一团黑色的、干枯的、像是被烧焦的蚕茧一样的东西从皮肤下面被拉了出来,大约拇指盖大小,表面覆著一层暗红色的血痂,散发出一股腥甜的气味。

蛊母的残骸。

蛛使把它放在掌心里,凑近了看,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放进竹筒里,用蜡重新封好。

“绞杀蛊,母蛊已死,但蛊体的纹路还在,带回去用药水泡开就能看出是哪一脉的手法。”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语气像在说今天的豆腐卖完了明天再来:“方姐姐,残蛊我带走了,结果出来第一时间给你送信。”

方长老点头:“有劳。”

“蓝九留下。”蛛使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年轻人,蓝九正靠着门框,手里那条小青蛇已经从他的手腕爬到了他的肩膀上,蛇头搁在他的耳朵旁边,像在跟他说悄悄话。

“形意门的人这两天应该到了,”蛛使对方长老说:“这件事牵扯到我教和中原门派,蓝九代我留下,等形意门的人来了之后,三方一起把事情说清楚。”

方长老看了蓝九一眼,蓝九冲她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排白牙,那个笑野心又开朗,像一只刚从林子里跑出来的小豹子

“好,客房安排在南客院。”方长老说。

“多谢方长老。”蓝九的声音比你预想的要特别一些,正处于变声期还带着苗疆口音,尾音往上挑,像鸭子嘎嘎在笑。

你压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再抬眼的时候对上他的视线。

他的嘴角向下,像是之前被笑过很多次、已经警惕的开始预判的那种生气,有点咬牙切齿的那种闷闷感觉。

“你笑什么。”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声线,大概是想让自己听起来更有威慑力一些,但变声期的嗓子不听使唤,没什么威慑力。

蛛使在旁边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她伸手拍了拍蓝九的后脑勺,力道不轻不重,属于长辈教训晚辈那种“你又来了”的拍法。

“行了,别吓人家小姑娘。”蛛使转头看向方长老:“方姐姐,这孩子嘴硬心软,留在你这里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就是话少,你别介意。”

“话少好。”方长老说:“堂里话多的已经够多了。”

蛛使哈哈笑了两声,又拍了拍蓝九的肩膀,凑近他耳边说了几句苗语,语速极快,你听不懂,但从蓝九的表情变化来看,先是不耐烦,然后是勉强的点头,最后是一个极其敷衍的:“嗯。”

大概是在叮嘱他规矩一点别惹事之类的话。

方长老看了蓝九一眼,又看了你一眼。

“无忧,你带他去南客院安置。”方长老的语气和安排药童去搬药箱时一模一样:“丙字号客房,被褥让人去换新的,膳食按客人的规格走,我送阿织。”

蛛使走的时候步子很快,银铃铛的声音从回廊这头一路叮当到那头,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月洞门外。

就剩你和蓝九两个人了。

你往南客院的方向走,蓝九跟在你后面,保持着大约三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像一只被带去新地方的猫,警惕但不抗拒。

“那个”你开口,斟酌了一下措辞:“蓝九公子”

他露出点牙酸一样的表情打断你,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努力控制音调不要飘上去:“直接叫蓝九。”

“蓝九,你之前来过中原吗?”

他摇了摇头。

“第一次出苗疆?”

他点了点头。

你等了一下,等他说点什么,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走路,目光落在你周围,像在观察环境。

他不想开口说话。

南客院到了,丙字号客房在院子东侧,是一间独立的小院,院里有一棵石榴树,树还没开花,枝条上冒着嫩绿的芽。

你推开门,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窗户朝东,能看见药田的方向。

蓝九走进去,环顾了一圈,目光在窗户上停了一下,然后走到窗边,伸手推开窗,探头往外看了看。

他的小青蛇从他肩膀上滑下来,顺着他的手臂爬到窗台上,蛇身在阳光下泛著油润的碧绿色光泽,蛇头朝着外面的药田方向,吐了两下信子,像在品尝一种它从未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