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是直接死了,是”
她说不下去了。
你按住她的肩膀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抖。
“慢慢说。”
“他变了。”药童的眼泪掉下来:“他变成了不是人的东西,然后咬了守夜的秋禾师姐,咬了送药的两个药童,方长老赶到的时候他已经死掉了。”
“方长老现在南客院?”
“在。”
“堂主呢?”
“堂主不知道这事情,方长老让我通知其他长老封锁彩云堂,调人去南客院帮忙。”
“堂主不在?”
第5章 混乱你站在廊下深吸了一口气。
暮色正浓,天边的云被夕阳烧成红色,院中的药圃里几株半开的花在晚风中轻轻摇晃,花瓣边缘卷著。
飞花令贴着你的皮肤,隔着衣料冰凉的触感一点一点渗进来。
你拿到了飞花令全权负责静养殿。
这意味着你可以更好的控制局面,陆长风的取血频率、药浴强度、日常起居现在开始都由你说了算。
可以在不引起怀疑的前提下,尽可能减轻他的痛苦,同时确保他的身体状况足够支撑到听雪楼来人。
你沿着青石甬道往回走。
暮色中的彩云堂很安静,远处传来药童收拾药箱的声响和几声笑闹,丹房的方向飘来淡淡的药香。
你走过第二重院落时迎面碰上了一个人。
方长老。
她是堂中长老,五十来岁,身形瘦削面容严肃常年板著一张脸,堂中弟子私下叫她铁面方,她负责传授弟子医术,带出师者都不知几何了。
你见到她总有些见到班主任兼教导主任的那种发憷。
“等一下。”方长老叫住你,目光落在你手中的册子上:“堂主找你?”
“是,堂主交代了些事务。”你答。
方长老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但走过你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今日义诊带回来的那个中蛊之人,我看过了。”她夸你:“蛊虫已入经络深处非寻常手段可解,你的针法不错压住了蛊毒发作,但那只是治标。”
“多谢长老。”
“我已修书一封托人送往苗疆五仙教请蓝凤凰大祭司过目,届时你可一同参与治疗。”方长老说完便不再停留,大步流星的走了。
你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五仙教。
蓝凤凰。
你记得这个名字。
原著中蓝凤凰是苗疆五仙教大祭司,与薛素心有旧交。
你继续往前走,身后堂主居所之灯火亮起来了。
薛素心坐在窗前手中茶已凉透,她没有喝只是望着窗外那片渐次亮起灯火之院落,凤眼半阖神色淡然。
这孩子倒是比她师姐们都沉得住气。
不急不躁不贪不惧。
像一把还未开刃的刀,刀胚已成只差最后一道磨砺。
她搁下茶盏从袖中取出另一张薄笺,这是方才柳大小姐送来之物。
笺上只有一行字:
“天山派凌不疑遣弟子入蜀,名为游历采药实为暗查彩云堂。”
薛素心将薄笺凑近烛火,火舌舔上纸边字迹在火光中蜷缩、焦黑、化为灰烬。
她拍了拍指尖的灰重新端起茶盏。
茶凉了。
她饮尽。
这个时辰陆长风应该已经吃过晚饭了,他通常喜欢在饭后坐在窗边翻你给他带的书。
你上次给他带了本山海经,他对里面那些奇异的生物很感兴趣,上次问你:“穷奇是不是真的存在。”
你说不知道他就自己琢磨了半天,最后得出结论:“就算不存在,画得也挺好看的。”
你想了想还是没有过去看他。
今天已经晚了明天再去。
你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把册子放在桌上,飞花令从衣襟里取出来搁在册子旁。
乌黑的令牌在烛光下泛著冷光,正面那朵花的线条纤细精致。
你坐在桌前盯着它看了很久,堂主给了你权力也给了你枷锁。
你翻开册子开始逐页阅读。
之前你只能得到部分的数据,而现在这上面的记录密密麻麻的,标注了日期、取血量、血液颜色与浓稠度、取血后的身体反应等等。
药浴方子更为详尽,每一味药材的用量浸泡时间,不同时间使用的方子都变了哪些地方。
你一行一行的看,一个字一个字的记。
烛火跳了一下蜡油顺着烛身淌下来凝在铜盘上,窗外夜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远处传来更鼓声,一下、两下、三下。
亥时了。
你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合上册子,明天还要去静养殿看看他,该洗漱上床了。
你没有睡好。
飞花令和薛素心今日说的话不至于让你失眠,你是被外面的嘈杂声弄醒的。
窗纸透进来的并非往常的月光而是火光,橘红色的光影在窗纸上乱晃像有人拎着灯笼在院子里跑。
还有很多脚步声,平常巡夜的脚步声均匀节奏稳定,今天很乱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