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混乱(1 / 3)

第5章 混乱你站在廊下深吸了一口气。

暮色正浓,天边的云被夕阳烧成红色,院中的药圃里几株半开的花在晚风中轻轻摇晃,花瓣边缘卷著。

飞花令贴着你的皮肤,隔着衣料冰凉的触感一点一点渗进来。

你拿到了飞花令全权负责静养殿。

这意味着你可以更好的控制局面,陆长风的取血频率、药浴强度、日常起居现在开始都由你说了算。

可以在不引起怀疑的前提下,尽可能减轻他的痛苦,同时确保他的身体状况足够支撑到听雪楼来人。

你沿着青石甬道往回走。

暮色中的彩云堂很安静,远处传来药童收拾药箱的声响和几声笑闹,丹房的方向飘来淡淡的药香。

你走过第二重院落时迎面碰上了一个人。

方长老。

她是堂中长老,五十来岁,身形瘦削面容严肃常年板著一张脸,堂中弟子私下叫她铁面方,她负责传授弟子医术,带出师者都不知几何了。

你见到她总有些见到班主任兼教导主任的那种发憷。

“等一下。”方长老叫住你,目光落在你手中的册子上:“堂主找你?”

“是,堂主交代了些事务。”你答。

方长老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但走过你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今日义诊带回来的那个中蛊之人,我看过了。”她夸你:“蛊虫已入经络深处非寻常手段可解,你的针法不错压住了蛊毒发作,但那只是治标。”

“多谢长老。”

“我已修书一封托人送往苗疆五仙教请蓝凤凰大祭司过目,届时你可一同参与治疗。”方长老说完便不再停留,大步流星的走了。

你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五仙教。

蓝凤凰。

你记得这个名字。

原著中蓝凤凰是苗疆五仙教大祭司,与薛素心有旧交。

你继续往前走,身后堂主居所之灯火亮起来了。

薛素心坐在窗前手中茶已凉透,她没有喝只是望着窗外那片渐次亮起灯火之院落,凤眼半阖神色淡然。

这孩子倒是比她师姐们都沉得住气。

不急不躁不贪不惧。

像一把还未开刃的刀,刀胚已成只差最后一道磨砺。

她搁下茶盏从袖中取出另一张薄笺,这是方才柳大小姐送来之物。

笺上只有一行字:

“天山派凌不疑遣弟子入蜀,名为游历采药实为暗查彩云堂。”

薛素心将薄笺凑近烛火,火舌舔上纸边字迹在火光中蜷缩、焦黑、化为灰烬。

她拍了拍指尖的灰重新端起茶盏。

茶凉了。

她饮尽。

这个时辰陆长风应该已经吃过晚饭了,他通常喜欢在饭后坐在窗边翻你给他带的书。

你上次给他带了本山海经,他对里面那些奇异的生物很感兴趣,上次问你:“穷奇是不是真的存在。”

你说不知道他就自己琢磨了半天,最后得出结论:“就算不存在,画得也挺好看的。”

你想了想还是没有过去看他。

今天已经晚了明天再去。

你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把册子放在桌上,飞花令从衣襟里取出来搁在册子旁。

乌黑的令牌在烛光下泛著冷光,正面那朵花的线条纤细精致。

你坐在桌前盯着它看了很久,堂主给了你权力也给了你枷锁。

你翻开册子开始逐页阅读。

之前你只能得到部分的数据,而现在这上面的记录密密麻麻的,标注了日期、取血量、血液颜色与浓稠度、取血后的身体反应等等。

药浴方子更为详尽,每一味药材的用量浸泡时间,不同时间使用的方子都变了哪些地方。

你一行一行的看,一个字一个字的记。

烛火跳了一下蜡油顺着烛身淌下来凝在铜盘上,窗外夜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远处传来更鼓声,一下、两下、三下。

亥时了。

你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合上册子,明天还要去静养殿看看他,该洗漱上床了。

你没有睡好。

飞花令和薛素心今日说的话不至于让你失眠,你是被外面的嘈杂声弄醒的。

窗纸透进来的并非往常的月光而是火光,橘红色的光影在窗纸上乱晃像有人拎着灯笼在院子里跑。

还有很多脚步声,平常巡夜的脚步声均匀节奏稳定,今天很乱很急。

你坐起来把外衣批上,手伸进衣襟内侧摸到飞花令的轮廓,冰凉的令牌贴著肋骨像一块焐不热的冰。

你推门出去,廊下的风比屋里冷得多三月的夜风还带着湿气,钻进领口时你打了个寒颤,院子里没有人但隔壁院落的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的说话声。

你拦住一个从甬道那头跑过来的药童。

那药童约莫十三四岁,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汗,手里攥著一盏灯笼。

她看见你眼眶立刻红了。

“师、师姐”

“发生什么事了?”

“南客院”她的声音在发抖,嘴唇哆嗦著说出来的话断断续续:“有个中蛊的病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