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江那边来的(1 / 2)

天寒地冻的腊月,万物冻僵、气味难散,可这仓房里的血腥味依旧浓郁呛鼻,足以想见现场惨烈程度。

“人就在里面。”

严良福声音低沉:“下午派出所来人勘验过现场,叮嘱遗体暂时别动、别下葬,留着等明天部队和公社专案组复核。你进去看吧,心里别有负担。”

陈风扔掉手里烟蒂,抬脚推门而入。

仓房内昏暗阴冷,寒风穿缝而过,呜呜作响。

两张长条板凳架着两块老旧门板,简易搭成两具临时停尸台。

门板上各盖着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白布,白布微微隆起,静静盖着两具残缺遗体。

屋内寂静无声,只有冷风穿堂的声响,压抑、悲凉、惊悚。

陈风上前,伸手轻轻掀开第一块白布。

哪怕早已见惯山野死伤、凶物残尸,这一刻依旧看得头皮阵阵发麻,心底发冷。

画面惨不忍睹。

整具躯体残缺不全,胸腹内脏彻底被掏空,血肉模糊、筋骨外露,仅剩四肢勉强完整。脖颈、躯干遍布狰狞咬痕、撕裂伤口,血肉冻成暗红硬块,触目惊心。

他强压心底震撼,移步掀开第二块白布。

死者头颅严重变形塌陷,整个头骨像是被重物狠狠拍碎,大概率是猛虎一记掌拍直接毙命。

另一具遗体更惨烈,从后勃颈到前胸,皮肉筋骨全部被利齿硬生生咬穿、撕裂,一招致命,毫无反抗余地。

简简单单两具残尸,淋漓尽致展现出成年大公虎的恐怖杀伤力。

这根本不是缠斗,是单方面碾压猎杀。

陈风缓缓盖上白布,退出仓房,深吸一口冰冷夜风,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他转头看向严良福,沉声问道:“公社那边定好章程没有?明天怎么安排?”

“定死了。”

严良福语气坚决:“这畜生吃过人,再也留不得。明天一早部队进山,配合所有民兵,整片山林彻底合围、地毯式搜山,不惜一切代价击毙恶虎,杜绝后患!”

“行。” 陈风点头,“今晚麻烦安排我们弟兄临时落脚,凑合一晚,天亮即刻行动。”

当晚,所有民兵分班值守、轮流巡山,余下人挤在大队部、村民闲置房屋休整,整夜戒备,无人敢熟睡。

……

第二天凌晨,天色蒙蒙亮,寒意刺骨。

天还没彻底放亮,屋内炕头温热,所有人都还在沉沉休息。

陈风裹着被子睡得正沉,迷迷糊糊间,一双冰凉刺骨的手猛地伸进被窝,死死贴在他腰侧。

刺骨寒意瞬间激得他浑身一哆嗦。

“艾玛!我草!谁啊!冻死劳资了!”

陈风猛地惊醒,一睁眼,对上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公社武装部部长 —— 张文能。

张文能笑得一脸促狭,挑眉看着他:“你小子可以啊,外头天寒地冻、全员待命,你倒是舒服,窝在热被窝里睡大觉。”

“我们公社一行人四点多就摸黑出发赶路,冻一路,你倒好,呼呼大睡!赶紧起来!”

“你是全县最懂山性、最懂虎性的行家,算是这次打虎行动的土专家,外面部队同志都等着你开会定方案!”

陈风哭笑不得,揉着惺忪睡眼,接过对方递来的香烟,夹在耳朵上,一边骂骂咧咧一边麻利穿衣起身。

“你他妈是真缺德,大清早冻我一把。”

穿衣洗漱走出屋外,清晨寒气扑面而来。

大队部院坝里,一支正规部队早已列队肃立。

军装笔挺、站姿挺拔、纪律严明,清一色制式枪械,气场肃穆,和民兵的散漫截然不同。

整整一个机动排的兵力,全员整装待发。

陈风快步上前,身姿端正,抬手标准敬礼。

“同志你好!我是红旗公社民兵营长,陈风!负责本次地方民兵配合工作,请指示!”

对面带队排长立马回礼,身姿笔直,语气铿锵有力:“陈营长您好!我是驻县机动排排长王源!奉命带队配合地方执行除虎任务,全程听从地方统一调度!”

“辛苦了!” 陈风伸手握手,笑着开口,“同志们一路辛苦,吃过早饭没有?”

王源回道:“出发前已统一就餐完毕,营长无需挂念。民兵同志先休整就餐,我们随时待命。”

“行,那进屋暖和,开完战术会,咱们即刻进山!”

众人纷纷进屋取暖,早饭快速解决完毕。

大队部大堂里,临时作战会议迅速召开。

公社武装部部长张文能、陈风、王源、各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