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解开莫日根领口的盘扣,松开紧绷的衣襟,保证呼吸顺畅。
他不敢随意挪动老人的身子,更不敢胡乱施力,人命关天,他不是医者,半点不敢冒失,只能静静等着大夫赶来。
眼下唯一能做的,只有尽量帮老人稳住气息。
他掌心轻轻贴在莫日根干瘪的胸口,动作轻柔缓慢,一下一下顺着胸腔轻轻捋动,帮他顺气舒缓。
另一只手伸出,精准捏住老人的虎口穴位,力度均匀,反复按压刺激,试图吊着这最后一丝残息。
时间一分一秒煎熬地流逝。
每一秒都无比漫长,煤油灯的火苗轻轻摇曳,光影晃动,映着莫日根毫无生气的脸,所有人的心都悬在半空,大气不敢喘,屋里只剩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整整十多分钟,每一分钟都是极致的煎熬。
屋外终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混杂着粗重的喘息声。
“疯子!医生来了!”
布德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带着狂奔后的嘶哑急促。
话音未落,他已经背着一个背着药箱的中年汉子冲进屋内。
汉子五十出头,穿着朴素的粗布褂子,满头大汗,头发凌乱,被布德一路颠簸背着狂奔过来,脸上带着几分仓促的疲惫。
“黄大夫!快!您快给我阿玛看看!刚才还有一口气,现在不知道咋样了!” 布德把人放下,急得语无伦次。
黄大夫站稳身子,抬手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没多余废话,摆了摆手:“都往边上让让,别堵着空气。”
陈风立刻起身退到一旁,让出炕前的位置。
阿吉娜重新跪回地上,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嘴唇不停轻轻颤动,无声祈祷,目光死死黏在黄大夫身上,眼底是最后一丝卑微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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