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月芬听得心里稳稳当当,笑得眉眼舒展:“那成!嫂子信你!”
“等你啥时候正式开收,你跟我说一声,我家里囤的那些,全都给你拉过来!”
辞别四嫂,陈风抱着小瑶瑶继续在村里慢悠悠转圈闲逛。
一路走下来,前后遇到七八波邻里乡亲,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问话内容大同小异,全是打听药材收购价格、等着开工赚钱的。
开春村里无活,家家户户都盼着多一条进项,所有人都盯着陈风这个新开的药材作坊,满心期待。
只是村里人淳朴厚道,大多不问生意、不探利润,目光更多落在怀里的小瑶瑶身上。
小家伙不认生、性子软、胆子大,谁伸手都愿意让人抱一抱,甜甜地笑,软糯地咿呀,惹得村里老人个个欢喜,人人夸赞。
一路走走停停、唠唠家常,大半圈村子逛下来,日头渐渐升高。
陈风心里愈发笃定,这一波药材生意,扎根乡村、惠及邻里、顺势而为,绝对是稳赚不赔的好买卖。
一夜安稳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春日的晨光穿透薄雾,温柔洒满整个村庄。
山子娘早早起床,收拾妥当,主动揽下了带孩子的活,让陈风夫妻俩安心进城办事、送小雪上学。
小瑶瑶黏着奶奶,乖巧听话,不哭不闹,省了极大的心思。
陈风发动家里新买的拖拉机,柴油发动机突突作响,声音沉稳有力,车身稳稳当当。
苏璇收拾好纸笔、登记台账,抱着书本坐在侧边。
小雪背着崭新的书包,满脸好奇兴奋,坐在中间位置,满眼新鲜。
拖拉机缓缓驶出村口,沿着平整的土路朝着县城方向驶去。
春风拂面,吹起发丝,路边的草木飞速倒退,一路春光正好。
小雪憋了一路的好奇,终于忍不住开口,侧头看向身旁的陈风,叽叽喳喳问道。
“哥,你这趟去长春大城市转悠了好几天,咋样啊?大城市是不是特别好玩、特别热闹?”
陈风迎着风,单手扶着车把,语气淡然随意,带着发自内心的乡土归属感。
“有啥好玩的?人多、车多、规矩多、套路多。”
“看着热闹繁华,实则处处拘束,干啥都要看人脸色、讲人情世故,步步小心,浑身不自在。再大的城市,也不如咱们村里清净舒坦。”
小雪闻言立马撇了撇嘴,一脸不信,反驳得飞快:“哥你就骗我吧!”
“村里那么多知青,一个个挤破头都想回城、想往大城市钻,谁愿意待在农村?你还说大城市不好,分明是你嘴硬!”
一旁的苏璇听得轻笑出声,温柔开口开导小雪,姑嫂二人相处和睦,语气通透长远。
“小雪,别听你哥胡咧咧。”
“他就是土生土长的村里人,待惯了山野乡村,不习惯城里的条条框框。”
“你不一样,你好好读书,将来一定要走出大山,出去多见世面、长见识、开眼界。”
“等你读好书、有了本事,想回来扎根,你哥和我永远给你兜底,护着你;你要是喜欢外面的天地,想留在大城市发展,我们也全力支持。”
“你哥没读过多少书,一辈子就适合守着大山打猎、守着村子过日子,懂啥大世界。”
小雪立马连连点头,乖巧附和:“就是就是!璇姐说得对!哥就是不懂!”
陈风听得一脸黑线,哭笑不得。
“嘿!你们姑嫂俩合起伙看不起谁呢?”
“我没文化?我在外头谈生意、跑渠道、办大事的时候,你们还在家里待着呢!”
一家人说说笑笑、吵吵闹闹,一路欢声笑语,枯燥的赶路路程瞬间变得轻快无比。
半个多小时的路程,转瞬即至。
拖拉机稳稳停在县城中学门口。
时间刚好赶在早读课前,校门口满是背着书包、穿着朴素校服的学生,朝气蓬勃、人声鼎沸。
小雪挥手道别,背着书包蹦蹦跳跳跑进学校,融入人群。
目送小雪进了校园,夫妻俩分头行动。
苏璇熟门熟路去往县城小院,准备打电话对接京城外贸渠道,核算外销精准价格。
陈风则独自一人,慢悠悠踱步走向街边的国营供销社。
八十年代的县城供销社,依旧是整条街最热闹、最气派、最核心的商贸中心。
青砖红墙的门面,宽敞明亮的玻璃柜台,整齐摆放着布匹、粮油、日杂、农具、烟酒、文具,品类齐全。
门口人来人往,买菜打油、买货称盐、置办农具的百姓络绎不绝,一派繁荣热闹的时代景象。
柜台后的女柜员是老熟人,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