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的山参品相极好,多株四匹叶、灯台子,年份足、长势周正。
留在家里放着容易受潮跑干、折损药效,越早出手越保值。
他跟苏璇、山子娘交代一声,推出院里的拖拉机。
机子轰隆一声响起,黑烟轻冒,动静不大。
跟家里人挥手示意,油门一踩,径直朝着县城方向驶去。
七十年代的乡间土路颠簸起伏。
清晨风凉,吹得人头脑清醒。
一路穿村过田,顺着大路直奔县城。
不到一个时辰,车子稳稳停在县城街边。
陈风熟门熟路,直接去找虎子。
虎子最近一直在县城倒腾零碎山货、帮人搭桥转手特产,路子广、消息灵,人脉四通八达。
见到陈风过来,虎子眼睛瞬间一亮。
尤其是看见陈风麻袋里倒出来的一堆山参,瞳孔猛地一缩。
一根根参体饱满、须根完整、芦头周正,清一色成熟大货。
四匹叶居多,夹杂几株品相极佳的灯台子,看着格外震撼。
虎子忍不住咋舌,满脸难以置信。
“风哥!”
他伸手拨弄着一根根山参,越翻越心惊。
“你这哪是进山挖参啊,你这简直是进山进货啊!”
“这么多好货,品相还这么顶,你这运气也太逆天了!”
陈风听得哈哈一笑,随手拍拍手上的尘土,语气随意洒脱。
“害,都是山神爷赏饭吃。”
“赶上时节好,坡上参苗扎堆长,运气罢了。”
他收起山参,递给虎子。
“你帮我寻个稳妥路子出手,价格公道就行,别被人坑了。”
虎子郑重收好,连连点头。
“放心风哥,我办事你绝对踏实。”
“这种品相的货,不愁卖,我给你找最稳的渠道,绝不压你价。”
办妥正事,陈风抬手拍了拍虎子肩膀。
“行了,正事弄完。”
“走,咱俩别忙活了,上国营饭店,整两口,我请你。”
虎子一听,立马乐了,跟着陈风直奔国营饭店。
清晨的国营饭店人不算多,干净敞亮。
两人找了个靠窗位置坐下,点了小菜、馒头,又打了二两散装白酒。
边吃边唠,闲话家常。
吃到一半,虎子忽然想起一桩事,抬头看向陈风。
“对了风哥。”
“你前阵子让我帮你打听,大批量收山货、收药材的渠道,我这段时间一直帮你留意着。”
“我跟各路收货的贩子、收购站都问遍了。”
“实话跟你说,大宗批量收购的价格,跟供销社挂牌价差不离,根本赚不出多少利润。”
说到这里,虎子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
“其实…… 这事你咋没问问璇姐?”
陈风夹菜的动作一顿,愣了愣。
“没跟她说,想着先自己打听打听路子。”
虎子无奈摇头,哭笑不得。
“风哥啊风哥,你真是贵人多忘事。”
“我在县城这点门路、这点脸面,大半都是看在璇姐的面子上给的方便。”
“璇姐以前眼界、人脉、路子,根本不是我们这些山野糙人能比的。”
“你想搞大宗山货药材生意,不问她,纯属绕远路。”
这话一出,陈风瞬间恍然大悟。
抬手一拍自己脑门,满脸懊恼。
“哎呦我去!忘求了!”
“我这脑子,最近进山忙活昏头了,把这茬彻底忘干净了。”
一顿饭吃完,两人闲聊几句便分开。
虎子去帮忙处理山参销路,陈风直接开着拖拉机返程回村。
一路疾驰,心里一直在琢磨山货收购、药材倒卖的路子。
刚进家门,他就径直找到苏璇,把今天打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全部说了一遍。
包括大宗收购价和供销社持平、利润微薄、自己白忙活一场的事,全盘托出。
苏璇静静听着,神色从容淡定,半点不意外。
等他说完,才轻轻一笑,语气轻松淡然。
“这有啥愁的,简单得很。”
“我当初早就看过这条路子,之所以一直没弄,就是嫌供销社收购太麻烦、利润薄、规矩多。”
“你只看到收进来卖出去,没想过中间环节。”
“药材、山货,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