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活捉三头狍子(1 / 2)

陈风搬着矮木凳坐在院前石磨旁,指尖利落翻飞,专心收拾着一早备好的野生鲫瓜子。

一条条巴掌大小的土鲫鲜活干净,鱼鳞细密银亮,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他手里握着小铁片,顺着鱼身反向快速刮鳞,簌簌的鱼鳞接连落在地面,堆起薄薄一层银白碎屑。随后熟练抠腮、剖腹、挤净鱼肠血污,动作行云流水,常年山野劳作练就的利落身手,半点不拖沓。

刚生完孩子不过数日,家里处处以苏璇的月子休养为重,野生鲫鱼汤温补滋养、下奶安神,最是贴合产妇身子,他每天都会早起收拾鲜鱼,变着花样给苏璇补身体。

院里格外清静,偶尔传来后院狍子轻轻的哼唧声、小狗崽细碎的呜咽声,烟火气十足,安稳又踏实。

就在他收拾得入神之际,村口土路方向传来两道轻快的脚步声,夹杂着山林归来特有的枯叶摩擦声、轻微的负重响动。

陈风下意识抬眼望去。

土路尽头,林子铭走在前头,肩上挎着老旧帆布猎袋,手里拎着两只肥硕的松鸡,翅膀收拢,羽毛油亮棕褐,看着格外壮实。胳膊上还挂着三四只野兔,个个圆滚滚、皮毛厚实紧实,是深秋贴足秋膘的野物,分量十足,沉甸甸坠得他胳膊微微下沉。

再往他身后看去,陈风手里的动作骤然一顿,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目光定格的瞬间,眼底满是错愕与难以置信。

紧随其后的山子,一身沾满枯叶尘土的旧棉袄,裤脚沾着山间露水湿痕,手里没有拎任何猎物,唯独手里紧紧牵着三根简易麻绳,麻绳另一端,竟然拴着三头活生生的狍子!

三头狍子个头匀称,体格肥硕,皮毛顺滑油亮,棕黄色的毛发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肚子鼓鼓囊囊,一看便是秋日吃足草料、膘肥体壮的状态。

更有意思的是,三只狍子的眼睛全都被黑布条牢牢蒙住,看不见前路,温顺又怯懦地低着头,偶尔轻轻蹬一下蹄子,乖乖跟着山子缓步挪动,半点没有野性逃窜的狂躁。

这一幕太过离谱,太过出人意料。

山里猎户打猎,能猎到狍子已是难得,一次性活捉三头肥壮活狍子,更是闻所未闻。

陈风放下手里的鲫鱼和工具,擦了擦手上水渍,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眉头微挑,语气带着满满的诧异和调侃:

“不是我说,你俩这一大早进山,能耐这么大了?”

“一次性牵三头活狍子回来?你俩该不会是偷偷摸去山下人家养殖场,偷人家家养的狍子了吧?”

这话一出,刚走进院的林子铭立马咧嘴大笑,笑声爽朗通透,带着山野归来的畅快,连连摆手辩解。

“哈哈哈!疯子你可别冤枉人!咱正经山里汉子,靠本事打猎,哪能干偷鸡摸狗的事!”

“你是不知道今天运气有多顶,纯属撞了天大的巧事!”

他放下手里沉甸甸的松鸡野兔,喘了两口粗气,抹了把脸上的薄汗,细细说起进山的经过,语气满是新奇和庆幸。

“我跟山子一早进山,本来就是去查看前几天下的套子、夹子,看看有没有货。”

“查完猎物陷阱,没啥大收获,我俩就顺着草甸子往山下折返。”

“结果咱家飓风它们仨,突然跟疯了似的窜出去,撒腿就往草甸深处冲。”

“我俩赶紧跟上一看,好家伙!一大群野生狍子正在深山草甸子上扎堆吃草,秋草丰盛,一个个都吃得膘肥体壮。”

“狗子一冲过去,狍子群瞬间炸了窝,四散奔逃,满山遍野乱窜。”

“这三头狍子也不知道是慌了神还是眼神不好,不往开阔山林跑,偏偏一头扎进了密集的胡枝子灌木丛里。”

“枝桠缠绕密密麻麻,进退不得,直接卡里面跑不动了。”

“我跟山子赶过去,轻轻松松就给制服了,找了麻绳拴住,蒙上眼睛直接牵回来了,纯属天上掉下来的收获!”

一旁的山子点点头,伸手轻轻拍了拍身旁一头狍子厚实的脊背,狍子温顺地缩了缩身子,半点野性没有。

山子转头看向陈风,语气朴实直白,带着猎户的干脆:

“疯子,活的,一点伤没有。”

“你看咋安排?是直接宰杀吃肉,还是先养着?”

陈风目光落在三头膘肥体壮的狍子身上,稍稍沉吟片刻,心里快速盘算。

家里地窖堆着满满当当的秋货,前段时间猎获的熊肉、狍子肉、野猪肉、各类兽肉干货,堆得满满当当。深秋气温虽低,但地窖通风一般,堆放太久的冻肉已经微微发腻,个别边角甚至隐隐有返潮变质的迹象,再持续宰杀囤肉,根本无处存放,纯属浪费。

他当即开口定调:“先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