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产房清理完毕,缝合消毒、检查观察全部结束。
护士推着平整干净的病床,把虚弱疲惫的苏璇从产房里平稳推了出来,转移到普通休养病房。
刚生产完的苏璇,脸色依旧苍白憔悴,没有一丝血色,满头满脸的汗水,头发湿漉漉贴在脸颊脖颈,嘴唇干涩起皮,整个人虚弱无力,连睁眼都格外费力。
可哪怕满身疲惫、受尽苦楚,她眼底依旧带着温柔的笑意,眉眼柔和,藏着初为人母的欢喜。
陈风见状,立马快步迎上去,寸步不离守在病床边,全程小心翼翼护着,生怕颠着碰着她。
看着妻子虚弱憔悴、满身疲惫的模样,他心口又酸又软,满心愧疚心疼,轻声细语反复念叨。
“媳妇,辛苦你了,真的辛苦你了。”
“遭大罪了,委屈你了。”
苏璇微微侧过头,看着他满眼心疼、温柔紧张的模样,虚弱地扯了扯嘴角,带着几分嗔怪、几分撒娇,声音沙哑微弱。
“知道我辛苦、知道我遭罪就好。”
“陈风,你这辈子欠老娘的,欠我的,记好了,狗东西。”
语气带着疲惫,却满是夫妻间亲昵的打趣,没有半点怨怼,只剩温情。
陈风连连应声,温柔握住她的手,轻声应道:“欠你的,这辈子、下辈子都还,一辈子好好疼你。”
病床平稳推进休养病房,安置妥当。
山子娘小心翼翼从陈风手里接过襁褓,轻轻将小小的女婴,安放在苏璇身侧的空位上。
小小的一团,挨着母亲温热的身子,瞬间安稳了许多,轻轻动了动小嘴巴,睡得愈发安稳。
苏璇侧过头,静静看着身旁刚出生的小闺女,眼底瞬间盛满极致的温柔欢喜,所有生产的剧痛、满身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初为人母的柔软和满足,填满了她的眉眼心头。
她静静看了半晌,转头看向身旁的陈风,轻声开口问道:
“之前说好的,要是生儿子,我来取名。”
“现在生了贴心小闺女,该你了。”
“你提前不是说想好名字了?取的啥?”
陈风立马收敛嬉笑,眼神认真温柔,轻声缓缓道来,语气笃定又珍视:
“早就给咱闺女想好名字了。”
“叫陈芷瑶。”
“草字头的芷,白芷的芷,干净温柔、品性纯粹。瑶池的瑶,美玉无瑕、温润珍贵。”
“小名就叫瑶瑶,简简单单,岁岁安然。”
苏璇细细品味这两个字,眉眼愈发柔和,浅浅笑着点头,语气带着满意。
“还算有点文化,不土气,好听、雅致。”
一家人正温情闲谈间,病房门外传来一阵热闹的脚步声、说话声。
虎子已经顺利驱车赶回村里,把李老根、山子、小雪三人全都接来了县城医院。
一行人匆匆赶来,风尘仆仆,眼里满是急切的牵挂,进门第一时间就看向病床上的苏璇和小小的婴儿。
“嫂子!”
“璇丫头!”
众人纷纷开口问候,满是关切。
苏璇强撑着精神,笑着挨个应声打招呼,眉眼温柔。
李老根快步走到床边,看着虚弱的徒弟媳妇,又看着襁褓里小小的重孙女,满脸慈爱心疼,轻声叹道:
“好孩子,辛苦你了。”
“遭大罪了,你是咱家最大的功臣,好好休养,啥也别多想。”
最活泼的小雪,一进门眼睛就亮了,蹦蹦跳跳跑到病床边,小脸上满是雀跃欢喜。
她小心翼翼从兜里掏出一颗圆滚滚的橘子瓣水果糖,糖纸被手心捂得温热,是她自己特意留着的最好的糖。
小姑娘轻轻剥掉糖纸,小心翼翼递到苏璇嘴边,奶声奶气软软说道:
“嫂子,吃糖!甜甜的!”
“吃了糖身子快快好,不疼不累,立马就痊愈啦,嘿嘿!”
苏璇张口含住甜甜的糖果,心底暖意流淌,伸手温柔摸了摸小雪的头顶,眉眼温柔似水。
“嫂子没白疼你,我的乖丫头。”
小雪立马凑到床边,好奇地低头盯着襁褓里安睡的小婴儿,小小的脑袋歪来歪去,越看越喜欢,软糯问道:
“嫂子,小侄女取名字了吗?好好看呀!”
“你哥取的。” 苏璇笑着应声,“叫陈芷瑶,小名叫瑶瑶。”
“芷瑶、瑶瑶!” 小雪反复念了两遍,眼睛亮晶晶的,连连点头,“好好听的名字!又温柔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