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新鲜,不超四十八小时。”
“黑瞎子盛夏贪吃浆果蜜源,溜达不远,就在前头柞林里打转。”
“放开狗子,顺着踪迹撵!”
“上!”
山子低喝一声。
陈风伸手搂过迎风、顺风两条猎犬,伸手捏着狗子的头颅,对着新鲜熊迹反复嗅闻。
“追!”
一声令下。
两条猎犬鼻尖贴地,剧烈抽动嗅闻,瞬间锁定浓重的熊腥气息。
身躯一纵,箭一般窜了出去,沿着熊迹直奔东侧柞树林。
飓风不用叮嘱,自发殿后警戒,三条猎犬分工明确、前后穿插,顺着山林踪迹快速追踪。
四人紧随其后,快步穿梭在盛夏密林之中。
越往东走,草木愈发繁茂,整片山头全是成片成片的野生柞树。
七月末的柞树林,是大兴安岭最热闹的食源宝地。
枝头挂满一串串熟透的柞树浆果,紫黑透亮、饱满多汁,密密麻麻坠满枝头。
地上落满熟透腐烂的浆果,踩上去黏糊糊、甜腻腻的。
空气里满是酸甜浓郁的果香,混杂着林木的青涩气息。
这种地方,最受黑瞎子偏爱。
黑熊盛夏不缺肉食,最爱扎堆柞林啃食野果、吸食树蜜、觅食虫蛹,养得一身肥膘,皮毛光亮、体态壮硕。
林间光线幽暗,树荫浓密,凉风穿林而过,稍稍驱散了正午的闷热。
陈风看着身旁满眼好奇、四处张望的苏建设,边走边随口打趣,语气轻松。
“小舅子,你运气是真不错。”
“就算今天咱们凑巧没追上黑瞎子,这一片柞林也绝对不白来。”
苏建设立马转头,眼里满是好奇。
“为啥啊姐夫?这里还有别的好东西?”
“那可不。” 陈风抬手拂开身前垂落的树枝,笑着解释。
“猴头菇专生柞树林,这是老话传下来的铁规律。”
“柞树腐朽枝干、老树断杈上,最容易结野生猴头菇。”
“这玩意是深山极品山珍,炖鸡汤、炖肉汤,鲜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除了猴头菇、浆果,这片林子深处还藏着梅花鹿、狍子、沙獾,野物扎堆得很。”
一旁的山子接过话头,笑着补了一句,帮着给苏建设涨见识。
“这话一点不假!”
“我和疯子前两年夏天,年年都来这片柞林打猎。”
“前年就在这抓过一头百多斤的母黑瞎子,还套住过一头半大的小黑崽。”
“那时候正好你姐怀身子,猎货卖的钱,全给你姐补身子、买营养品了。”
几人一边唠着家常、聊着山里旧事,脚步不停,稳步追踪。
前头密林深处,骤然传来猎犬急促、凶狠、高亢的狂吠声!
“汪汪汪!—— 嗷呜!!”
叫声急促尖锐、带着对峙的凶狠,不是追踪嗅探的轻吠,是近身缠斗、对峙猛兽的预警嘶吼!
“有货!来活了!”
陈风眼神骤然一凛,瞬间收敛所有松弛笑意。
单手端稳莫辛纳甘水连珠步枪,身姿压低,脚步骤然提速。
“跟紧我!别乱跑!”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钻,直接撞进浓密的柞林枝杈之间。
双手快速扒开挡路的细枝杂草,不顾枝叶刮擦衣物,直奔猎犬吠叫的核心位置冲去。
山子、林子铭、苏建设三人紧随其后,快步穿插,紧跟不放。
穿过两层密集的灌木丛、低矮枝桠,视线瞬间豁然开朗。
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上,场景骤然映入眼帘。
三条猎犬呈三角阵型,死死合围锁定中间的庞然大物。
空地正中,一头体型极其壮硕的成年大公黑熊,正直立起身,将近两米高。
浑身黑毛浓密厚实、油光发亮,盛夏养得膘肥体壮,肩背宽厚、腰身敦实。
粗壮的熊掌上,利爪外露、寒光森森,厚重的熊掌每一次挥动,都带着破空风声。
它此刻彻底被猎犬激怒,暴躁至极。
硕大的熊头左右转动,凶狠的小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围着它不断游走、试探突袭的三条猎犬。
喉咙里发出沉闷、恐怖的低吼咆哮。
“吼 ——!!”
震得周边树叶簌簌落尽,地面草木微微震颤。
黑熊不断转动庞大身躯,挥掌拍击、低头撕咬,试图拍死近身骚扰的猎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