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有序进屋。
一推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屋里土炕烧得滚烫,满屋暖烘烘的,瞬间把身上的寒气驱散大半。
大家纷纷把步枪靠墙立好,脱下外层冻硬的棉袄,搓手跺脚缓身子。
陈风伸手摸了摸炕面,烫手,非常舒服。
夜里山里冷,能睡上热炕,已经是顶级待遇。
屋里人多,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
陈风刚安顿好队员,又摸出张文能给的那包烟。
拆开,挨个给屋里众人散烟。
“都抽一根,暖暖身子,放松放松。”
众人接过烟,各自点上。
有人顺手把屋门拉开一条小缝,透气散烟,不至于闷得慌。
屋里烟雾袅袅,人声嗡嗡,暖烘烘的。
忙活一路,所有人心态都放松下来。
陈风靠在炕边,看着屋里一众老猎户、民兵。
沉默几秒,开口缓缓问道。
“各位叔伯、各位老哥。”
“咱们都是山里长大的。”
“在场的,有没有老一辈见过大爪子?”
“或者听过老一辈详细讲过虎下山、虎伤人的真事?”
这话一出。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动作一顿,纷纷抬起头。
老虎这两个字,在山里人心里,自带威慑。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一时没人开口。
过了几秒,人群里一个中年汉子缓缓出声。
“疯子,我听过。”
说话的正是王二喜。
也是村里的老猎户,常年进山,之前还跟着陈风一起进山清过野猪窝,为人稳重,资历老。
陈风看向他:“二喜叔,你家老人见过?”
王二喜点点头,深吸一口烟,神色凝重。
“我爷年轻那辈,真跟大爪子打过照面。”
一听这话,所有人瞬间来了精神。
本来靠在炕上的、坐着的、蹲着的,全都围了过来。
一群人团团围在王二喜身边。
有人催促:“二喜,赶紧讲讲!”
“对啊二喜叔,我们只听过传言,从没听过真事!”
“老一辈到底咋遇着老虎的?凶险不?”
所有人目光全部聚焦在王二喜身上。
屋里安安静静,只剩柴火轻微噼啪声。
王二喜吐出一口烟雾,眼神悠远,慢慢开口。
“那都是三几年的老黄历了。”
“那时候,咱们这片大山,林子比现在密十倍。”
“人烟稀少,村子零星几个,整片大山全是野兽的天下。”
“那时候山里不止一头老虎,好几头成年大爪子,各占一片山头。”
“不过那时候的老虎,规矩很足。”
“不下山、不进村、不主动害人。”
“守着自己的地盘,互不干涉。”
屋里有人小声插了一句:“还有规矩?野兽还讲地盘?”
王二喜点头。
“比人讲规矩。”
“猛兽领地意识极强,不到绝境,绝不越界。”
他继续往下讲。
“那年秋天,我爷跟村里四个老猎户,进山找点秋冬猎物。”
“那时候生活苦,全靠进山打猎换粮、换钱糊口。”
“几个人往深山走,运气不错,打了两头肥狍子。”
“天色不早,本来打算直接扛着猎物回家。”
“结果走到一处深山山沟底下。”
王二喜顿了顿,声音压低。
“突然,头顶山梁上传来一声虎啸。”
那一声虎啸,不是普通兽吼。
是震山震谷的咆哮。
王二喜模仿着当年他爷爷的原话。
“我爷说,那一声下来,浑身汗毛直接炸立。”
“山里所有鸟、所有小兽,瞬间死寂。”
“风都停了,林子静得吓人。”
屋里所有人听得心神紧绷,不知不觉屏住呼吸。
“当时五个人,手里有土炮、有猎叉。”
“可听见那声音,五个人腿直接软了。”
“谁也不敢动,谁也不敢喘大气。”
“几个人反应极快,赶紧四处找藏身的地方。”
“山沟侧边,刚好有一个乱石堆砌、拐弯曲折的小山洞。”
“洞口小,里面曲折,猛兽冲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