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遭了!大事不好!”
“起大风了!这风太烈!”
“地上的脚印、爪印全是浮雪覆盖,风一吹、雪一落,痕迹立马就被盖死了!”
“这下不好找踪迹了!”
豺狗脚印、人跑的踏痕,全都留在表层浮雪之上,最怕狂风落雪掩埋。
一旦痕迹彻底覆盖,黑灯瞎火的深山里,无异于大海捞针。
杨学成听到这话,心瞬间凉了半截,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雪地里,声音带着绝望的疲惫:
“那怎么办…… 好不容易追到踪迹,这要是断了…… 两个人怕是真没了……”
陈风眼神沉稳,快速扫视四周雪地,语气笃定镇定:
“别急。”
“刚起风,雪层薄、风力刚劲,只是表层浮雪飞扬。”
“深层踩踏的脚印、深陷的爪痕、滚落的血迹,一时半会儿盖不住。”
“趁着痕迹没彻底模糊,抓紧时间往前搜!”
“只要气息没散、深坑痕迹还在,狗子就能闻出来!”
三人不再废话,顶着呼啸狂风,低头紧盯地面,继续咬牙往前深入。
穿过一片杂乱的荒草坡,眼前景色骤然变换。
一片密密麻麻、挺拔高耸的樟子松林,豁然出现在眼前。
成片的松林郁郁葱葱、枝干密集、针叶厚重,哪怕是寒冬落雪,依旧层层叠叠遮挡夜空。
林间积雪深厚、静谧幽深、阴风穿林,呜呜作响,比开阔山野更加阴森幽暗。
进入松林范围,狂风被密集树干阻隔,风力稍减,但压抑死寂的氛围,却更重了几分。
山子举着火把扫过整片幽暗松林,看着满地凌乱向前延伸的痕迹,忍不住低声感慨:
“这俩知青是真能跑啊。”
“一路翻坡越坎、穿谷过山,硬生生从豺狗群嘴底下逃跑到这里。”
“都跑到樟子松林里了,林子树多枝密、最适合避险爬树,他俩怎么不上树躲着?”
只要爬上高大松树,离地数米,豺狗子攀爬能力有限,根本奈何不得,完全可以稳稳避险等待救援。
陈风一边快步往前追,一边沉声解释:
“这就是普通人遇险的通病。”
“人一旦彻底慌神、吓破胆,脑子里就只剩一个念头 —— 跑。”
“只会机械性逃命奔逃,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到避险、爬树、躲藏。”
“越是绝境,越容易思维僵硬,只顾狂奔消耗体力,越跑越慌、越慌越乱,直到力竭倒地。”
杨学成听得连连点头,心里又酸又怕。
他太了解这几个知青了,都是读书出身,从未经历过山林凶险、凶兽围杀。
遇上这种地狱般的场面,能活着跑到这里,已经是极致的侥幸。
三人继续在松林间穿梭突进。
火把光影穿过层层松枝,落在雪地之上,斑驳陆离、忽明忽暗。
就在这时,走在侧面的杨学成脚步猛地一顿!
他瞳孔骤缩,抬手指向前方松林深处,声音陡然拔高:
“疯子!山子!你们快看前面!”
陈风、山子立刻驻足,顺势抬头:“怎么了杨哥?前面有东西?”
“有血!是血!”
杨学成快步朝前冲出去数步,蹲身在雪地前,声音带着激动与紧张:
“你们快过来!这里有一串血迹!新鲜的!”
两人闻声立刻快步靠拢。
火把光束齐齐聚焦而下,精准落在杨学成手指的位置。
只见洁白无瑕的厚雪层上,点点滴滴、星星点点,散落着一连串暗红血点。
血珠新鲜、色泽鲜亮,刚刚凝固不久,顺着逃跑的方向一路往前延伸。
出血量不大,只是零星滴落,不是大动脉重创的喷涌血痕。
陈风立刻蹲下身,指尖轻轻捻起一点带血雪沫,凑近鼻尖轻轻一嗅。
凛冽的血腥气混杂着野兽独有的膻腥,直冲鼻腔。
不是人血!
“别慌,不是人血。”
“是兽血。”
话音落下,他抬手再次扫视四周整片雪地,目光锐利如鹰,瞬间捕捉到周边异样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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