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脚力迅猛,踏雪无声,爬犁在平整雪道上飞速滑行,速度极快。
俩人严格按照预定路线,先往北绕山林远路迂回,避开常人进山道口,兜了一大圈,再顺着坟山后侧的幽深密林,一路斜插,悄然朝着杨家屯后山的熊仓洼地方向摸去。
全程避开所有村落、山道、人行痕迹,专走荒无人烟的老林子、雪沟险路,隐秘至极。
狗拉爬犁速度极快,一路风驰电掣,凛冽寒风扑面刮过,吹得人脸颊发凉。
不到六个小时,俩人已然横穿大片深山,悄然抵达熊仓外围的隐蔽林海。
此地距离熊仓洼地尚有数百米,林木茂密、遮挡严实,居高临下,视野绝佳,隐蔽性十足。
陈风抬手按住爬犁,低声叫停:“停。”
狗子听话止步,稳稳趴在雪地待命。
“你在这留守,按住狗子,千万别出声、别乱动,不要发出半点动静。”
“我一个人先摸过去探查一圈,看看现场有没有人、有没有被动过的痕迹,确认安全再喊你。”
“行!你放心去!” 山子郑重点头,立马俯身按住四条猎犬的脖颈,安抚狗子安静趴伏在厚雪之中,不让犬吠惊扰山林。
陈风端起架着四倍镜的莫辛纳甘,压低身形,借着林木阴影掩护,顺着雪沟低矮处,悄无声息往前摸进。
越是靠近熊仓洼地,他越是谨慎,每前进一段便停下观察,透过四倍镜全方位扫视整片洼地、四周林隙、山头坡地。
镜面视野清晰无比,方圆百米之内,空无一人,没有半点活人踪迹,也没有新近踩踏、逗留的痕迹。
确认周遭安全,陈风才继续稳步靠近熊仓位置。
抵达洼地中心,入目一片狼藉。
前两天惨烈厮杀留下的血迹,早已彻底氧化发黑,浸染在积雪冻土之中,触目惊心的暗红变成暗沉黑褐,看着萧条荒芜。
雪地四周遍布各种小型野兽、山禽的脚印,密密麻麻,显然这两天夜里,山里的狐狸、野猫、野鸡、鼬鼠之类的小东西,尽数来过这片血地,啃食残血碎肉。
唯独熊仓洞口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人靠近、挖掘、探查的新鲜痕迹。
陈风快步走到洞口前,低头俯身仔细打量。
洞口依旧是他当初离开时的模样,堆积的腐土、粪便、淤泥伪装完好如初,没有被翻动、扒开的痕迹,洞口周边积雪平整,无人踏足。
悬着的心彻底落地。
还好,没人发现,秘宝安然无恙。
他站直身子,抬手放在嘴边,吹出一声清亮短促的口哨。
声音不大,穿透林海,精准传到后方隐蔽处。
远处待命的山子听见暗号,立马起身,牵着四条猎犬,踩着积雪快步赶来。
“咋样?安全不?” 山子快步靠近,低声急问。
“安全,没人来过,东西都在。”
陈风点头,不再废话,当即蹲身动手。
他伸手扒开洞口堆积的野兽粪便、湿泥、浮土,一层层拨开伪装,很快,尘封的木箱棱角显露出来。
四个木箱静静躺在熊仓最深处角落,静静蛰伏数年,无人知晓。
其中三只木箱尺寸相近,约莫四十公分宽、五十公分长,箱体厚重扎实,木质坚硬,落满积灰。
第一只木箱撬开,满箱规整老银锭,银光沉沉,压手十足;
第二只木箱开启,满满一箱各色珠宝玉器,虽蒙尘却难掩光泽;
第三只木箱厚重压手,实打实的金条金砖,堆叠整齐,沉甸甸坠手;
最后一只木箱体型最大,比其余箱子整整大出一倍,看着宽大笨重,上手却相对轻巧。
陈风随手砸开老旧锁扣,掀开箱盖。
里面整齐摆放着清一色的三八大盖步枪,枪身规整、排列有序。
只可惜常年藏匿潮湿山洞,雪融水渗透、熊尿湿气熏蒸、地底潮气淤积,整箱枪械尽数锈蚀严重,枪机锈死、枪管腐坏、木质枪托受潮开裂,彻底报废,根本无法再使用。
陈风简单扫了一眼,没有半点可惜,直接合上箱盖。
废枪而已,毫无价值,无需带走。
他快速将三只金银珠宝箱、一只瓷器宝箱逐一从洞内挪出。
箱子着实压手,单靠一个人搬运费力且耗时。
不多时,山子赶到,俩人二话不说,弯腰发力,一人抬一箱,默契配合,快步将四只木箱依次搬出熊仓,一路小心抬到远处隐蔽爬犁旁。
放置稳妥后,俩人取出随身粗麻绳,将四只木箱牢牢捆死在爬犁板面之上,层层缠绕、紧固扎实,防止路途颠簸滑落。
全部固定完毕,陈风看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