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午后日头偏西,暖阳透过窗棂斜斜洒进屋里,驱散了一路从深山带回来的阴冷寒气。
院落里安安静静,听不到往日的唠嗑声、柴火声,院子大门虚掩着,风一吹轻轻晃动,整个家里空荡荡的,透着一股子清闲寂寥。
陈风把背上的五六半靠在堂屋墙角,将沾着雪沫、泥点的背包摘下来随手放桌旁,随后将带回来的四只熊掌小心翼翼拎进西屋。
冬日气温极低,屋内跟屋外一样冰冷,天然就是大冰柜。他找了结实的麻绳,将品相完好的四只熊掌两两捆紧,稳稳吊在西屋房梁通风处,阴凉风干,不易变质。
随后又取出那颗品相尚可的铜熊胆,用干净布条细细裹好,同样悬挂在梁下干燥通风的位置,避光防潮,妥善收好。
收拾妥当一切值钱物件,陈风抬手拍了拍手上的灰,抬眼扫了一圈院内屋外。
小雪不在,李老根也不见人影,院子里静悄悄的,连柴火垛旁都空无一人。
不用多想也知道去处。
正好。
人都不在,反倒清净,方便说事。
陈风转身走出西屋,看向院外刚进门、正在拍落满身雪尘的山子,抬手招了招,语气压低:
“山子,过来,进屋,我有正事跟你说。”
山子刚把虎头猎枪靠墙立好,正准备弯腰清理鞋上的积雪,听见陈风刻意压低的语气,不由得一愣。
他直起身,满脸疑惑,左右扫了一眼空荡荡的院子,挠了挠头,一脸懵圈:
“咋了疯子?神神秘秘的,家里没人、刚从山里回来,还有啥要紧事?”
陈风没解释,只抬眼示意他进屋:“进来就知道了,关上门,别让人听见。”
山子见状,心里越发好奇,连忙跟着陈风踏进堂屋,顺手反手带上木门,隔绝了院外风声动静。
屋内光线柔和,安静得落针可闻。
山子习惯性摸出兜里的卷烟,抽出两根,递一根给陈风,自己留一根,嚓的一声划亮火柴,先凑到陈风嘴边帮他点燃,再引燃自己的烟,吐出一缕淡白烟雾,再次追问:
“说吧,到底啥事?搞得这么隐秘。”
陈风含着烟,深吸一口,烟雾缓缓从鼻息溢出,眼神沉稳,语气郑重,缓缓开口道出昨日深山藏下的最大秘密:
“你是不是一直纳闷,昨天在杨家屯那群人黑吃黑、死咬着熊尸不放的时候,我为啥一点不跟他们掰扯,宁愿低价把整头大熊、整张熊皮全都便宜送人?”
山子点点头:“对啊,我当时就纳闷,明明咱们占理,枪也在手,完全能硬刚到底,半点亏不用吃,你反倒主动让利,把大头全给他们了。”
“我不是怕事,也不是吃亏大方,是不敢多耽误一秒钟。”
“昨天那片熊仓洼地,看着就是普通冬眠熊洞,实际上,里面藏着宝贝。”
“我当时追熊、近身拉扯的时候,抽空钻进洞里看了一眼,发现了好东西,我怕耽误太久、人多眼杂,万一谁好奇凑近洞口、或者进去查看,那就彻底露馅了。”
“所以我干脆顺水推舟,低价让利、快速了结交易,让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落在熊肉、熊尸和尸体上,忙着搬尸、分肉、吵嘴扯皮,自然没人会闲得去研究一个破熊仓山洞。”
一句话落下,山子嘴里的烟直接顿在了嘴边,整个人瞬间僵住,瞳孔猛地一缩,满脸难以置信。
他愣了好几秒,才压低声音,带着极致的震惊,小声惊呼:
“好家伙!真藏东西了?!”
“疯子,你别唬我,那破黑漆漆的熊洞里,还能有宝贝?里面有金子?”
陈风看着他震惊的模样,淡淡点头,语气笃定:
“还真有金子。”
这下,山子彻底绷不住了,瞬间激动起来,往前凑了半步,眼睛发亮,呼吸都急促了,压着嗓子急声道:
“真有啊?!多少?多不多?”
“我的妈呀!你咋不早说!早知道洞里藏着金子,咱俩昨天压根不用卖熊!直接找个由头留下来,连夜就给他全部整回来了!”
陈风看着他激动急躁的样子,无奈摇头,吐出一口烟,冷静分析:
“你傻啊?”
“昨天林子铭全程都在。”
“他那人啥性子你不清楚?心软嘴碎、大嘴巴一个,藏不住半点秘密。”
“咱俩要是当着他的面折返掏洞搬宝贝,他转头不出三天,能满山头满村子嚷嚷得人尽皆知。”
“到时候传出去,深山藏宝、我俩私藏横财,全村眼红、外人惦记,麻烦能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