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逛。
有人搓着手踱步,有人站在村口眺望雪原,有人凑在一起闲聊唠嗑,久违的烟火气终于重新回到了村子里。
一大早看着窗外放晴的天光、澄澈的雪景,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同时生出了进山溜达一圈的念头。
一来是在家闷得太久,想进山透透气、活动筋骨;二来是雪后天晴,山林安静,顺路看看山里情况,也算巡一遍山,安稳人心。
“在家窝得人都快废了,浑身发软。” 山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着胳膊腿,“今儿天晴无风,咱俩进山转一圈呗?随便走走也好。”
“行。” 陈风点头,“正好溜达溜达,活络活络筋骨。”
两人简单穿戴整齐,扣紧狗皮帽子,拢好棉袄衣襟,喊上四条猎犬,一前一后踏出院门,顺着村道往村口走去,打算顺着山道进山。
可两人刚走到大队部门口,还没等拐上进山的土路,身后忽然传来王德海洪亮的喊声。
“疯子!你过来!来来来!有事找你!”
王队长正站在大队部门口,双手背在身后,看着路过的两人,脸上带着笑意,朝着陈风连连招手。
陈风脚步一顿,转头看过去,抬手紧了紧头上的狗皮帽子,压住耳边寒风,迈步走上前去。
他顺势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香烟,递到王队长手里,笑着开口:“王叔,喊我啥事啊?”
王德海接过烟,夹在指尖,也没点,脸上带着几分打趣的笑意,开口说道:“是好事。”
“昨天公社林场那边打来电话,林场的王副场长专门提了你,说有事找你,让我转告你,抽空去一趟林场。”
“不是啥急事,不用赶,抽空过去就行。”
说到这,王德海抬手拍了拍陈风的肩膀,满眼赞许,打趣道:“狗日的你小子现在可以啊!出息了!都能跟林场副场长搭上交情了,往后可得多关照咱们村里!”
陈风闻言哭笑不得,连忙摆手解释:“害,王叔你可别埋汰我了,哪是什么搭上交情。”
“以前王场长就是林场的后勤主任,当初我经常去林场换东西、打交道,熟得很,人家是最近刚提的副场长罢了。”
王德海哈哈一笑,一脸了然:“那也是你运气好、人缘好!一般人哪能跟场里干部混这么熟。”
“行了,消息我给你带到了,你自己挑时间过去就行。”
陈风笑着道:“王叔你可别抬举我了,纯属熟人罢了,谈不上关照。”
王德海看着两人闲不住的模样,知道他们又想进山,笑着抬腿,对着两人屁股一人轻轻踹了一脚。
“滚滚滚,俩闲不住的犊子,想去溜达就溜达去!”
“记得抽空去一趟林场,别把人家场长的事忘了!”
“知道了王叔!”
兄弟俩笑着应声,转身离开大队部。
走出几步,山子才好奇开口:“疯子,你说王副场长找咱们干啥?还专门打电话到大队部。”
陈风略一思索,心里已然猜出七八分,语气笃定道:“不用想,肯定是之前咱们托他帮忙弄得的熊皮、狼皮大衣弄好了。”
“上次咱们王场长一家人来家里吃鹿肉,人家客气,推辞不来。” 陈风接着说道,“这次正好,咱们收拾两坨上好的鹿肉,带过去给他送去,让他自己带回家做,省得咱们再上门打扰。”
山子眼睛一亮,连连点头:“成!这主意好!”
随即他又想起家里的情况,补充道:“对了疯子,咱们顺便去一趟林场边上的小集市吧?家里米面快见底了,这猫冬日子长,得买点粮食囤着。”
“就是不知道咱们狗拉爬犁能不能拉得动,一百斤米、一百斤白面,可不轻。”
陈风瞥他一眼,笑着打趣:“你笨啊,爬犁拉不动,你不会下来走着推?实在不行咱俩轮流搭把手,还能累着四条狗子?”
山子一拍脑门,哈哈大笑:“对啊!我咋忘了!哈哈,走走走!”
两人说干就干,转身折返家中。
回家之后,两人从仓房里拖出木质狗爬犁,检查绳索、木架,确认结实稳固。又从储物窖里挑出两大块肥瘦相间、纹理上好的鲜鹿肉,仔细用粗布包裹严实。
收拾妥当,兄弟俩喊上四条猎犬,熟练地将挽绳套在狗子身上。
四条大狗训练有素,稳稳套在爬犁前方,身姿挺拔,蓄势待发。
陈风和山子坐上爬犁,一声低喝。
“走!”
四条猎犬迈开四肢,踩着厚厚的雪原,稳稳拉动爬犁。
木犁碾过厚雪,发出清脆舒缓的声响。
寒风轻轻拂面,暖阳洒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