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簌风雪,压满山林。
巨石下方的小火堆苟延残喘。
火光微弱,在狂风里摇摇欲坠。
落雪声遮蔽万物,林海死寂得令人心慌。
唯独那阵极轻、极谨慎的踏雪声。
正从漆黑林隙深处,一点点逼近。
声音越来越清晰。
细碎、隐忍、不带半分多余动静。
是掠食者摸猎的脚步声。
陈风的脊背瞬间绷紧。
浑身汗毛根根倒竖。
跑山多年的本能,瞬间拉满最高警戒。
他压低嗓音,语气发沉,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冷涩。
“遭了。”
“山子,屋漏偏逢连夜雨。”
“真有东西摸过来了。”
山子原本正缩在火堆旁搓手取暖。
闻言浑身一僵。
所有疲惫瞬间被惊悚驱散。
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缩,死死盯着漆黑的林线。
风雪漫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根本看不清任何轮廓。
只听得那细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山子喉头滚动,声音压得发颤。
“是…… 青皮子?”
青皮子,是山里人对野狼的叫法。
阴冷、狡诈、成群、不死不休。
陈风死死盯着黑暗深处,指尖已经摸紧了五六半枪身。
牙关紧咬,语气凝重到极点。
“没准。”
“尼玛的,这下可不好玩了。”
“大雪封山,无狗护驾,又是夜里。”
“真要是狼群,咱俩今晚就是死局。”
他立刻低喝吩咐。
“快!把你那把双管猎凑到火堆边上暖暖!”
“天冷金属凝霜,枪机容易冻死。”
“别等下开打拉不开栓、扣不动扳机!”
山子不敢耽搁半秒。
连忙点头应声。
双手抓着猎枪,直接凑到火堆侧旁烘烤。
火苗炙烤着冰冷的枪身。
一点点化开表层寒霜,防止卡壳故障。
生死关头,半点失误都致命。
与此同时。
陈风单手熟练拉动五六半枪栓。
咔哒一声脆响。
动作干脆利落。
桥夹压满,子弹上膛,随时击发。
他不敢在原地久坐。
巨石背后视野太窄,容易被绕后偷袭。
他身子压低,猫腰潜行。
顺着积雪地面,悄悄爬到爬犁顶端趴着。
借着爬犁高度,垫高视野。
目光死死锁定黑暗林口。
想要凭借微弱火光,看清逼近的东西。
可夜色太浓,风雪太大。
白茫茫的雪雾裹着漆黑树影。
视野彻底受限。
只能听见脚步声,看不见身形。
压抑感铺天盖地,压得人喘不过气。
“看不见……”
陈风心底一沉。
毫不犹豫,抬手摸出腰间手电筒。
拇指猛地推下开关。
雪亮光柱瞬间刺破黑暗。
笔直扫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光束穿透风雪,照亮前方十米范围。
下一秒。
陈风心脏骤然骤停!
林边雪地上。
一道灰青色的修长身影,正压低身躯、贴地潜行。
皮毛覆雪,双眼泛着幽幽冷绿的凶光。
嘴部微咧,獠牙外露,涎水顺着嘴角滴落雪地。
是青皮子!
实打实的野狼!
而且距离他们,已经不足八米!
手电光柱亮起的瞬间。
那头野狼被强光刺痛双眼。
兽性瞬间暴走!
它根本不闪避、不退缩。
四肢猛然发力,身躯腾空跃起!
借着夜色风雪掩护。
直直朝着爬犁上的陈风飞扑而来!
血盆大口张开,直奔脖颈要害!
速度快得骇人!
电光火石之间!
陈风根本来不及瞄准开枪!
生死一瞬,全凭本能!
他腰身猛地一拧。
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