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不能直接放着。”
陈风撑着膝盖站起身。
“刚剥的皮子带血带湿,得用草木灰泡上。”
“去腥、固皮、防腐,还能方便后续鞣制。”
“对,差点忘了。” 山子点头。
两人拖着疲惫的身子,转身走向灶台。
准备掏灶膛里的干草木灰。
木铲刮擦灶膛的声响,沙沙细细。
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也就是这点细微动静,把里屋熟睡的李老根给惊醒了。
老人家浅眠,一点点动静就能醒。
屋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
李老根披着厚棉袄,踩着布鞋走出来。
浑浊的目光落在地窖口堆放的兽皮上,一眼扫过。
当看清那两张巨大完整的马鹿皮,还有一摞摞大小均匀、花色各异的豺狗皮时。
老人家瞳孔微微一缩,忍不住惊叹出声。
“霍!”
“你们俩小子,这一趟进山,收成不小啊!”
李老根快步走近,弯腰伸手摸了摸平整厚实的马鹿皮。
指尖抚过皮板,满脸欣慰。
山子一听师傅夸赞,瞬间来了精神。
哪怕累得眼皮打架,也忍不住咧嘴笑着回话。
“爷,你是没见着山里的场面!”
“这还不算完,豺狗皮底下,还压着一张完整猞猁皮呢!”
“这两天山里简直是步步凶险,老刺激了!”
他回想昨夜血战,依旧心有余悸。
“要不是三条狗子贴身护着,身上还有旧野猪皮甲兜底。”
“我俩昨晚真就被二三十头豺狗子彻底围死在河谷里了!”
陈风跟着点头,接过话茬,语气诚恳。
“是啊师傅,这次真险。”
“打完仗我检查了,狗子们身上的旧野猪皮甲全都刮花、抓烂了。”
“多处皮板撕裂、表层磨损,防护基本废了。”
“等过段时间闲下来,麻烦你帮忙重新鞣一套护甲。”
“就用这次猎回来的马鹿屁股厚皮,双层缝制。”
“鹿皮柔韧耐磨,抗抓抗撕,比野猪皮更适合狗子日常狩猎。”
李老根闻言连连点头,一口应下。
“行,没问题。”
“等你们忙完这趟,皮子晾干鞣好,我亲自给你们裁、缝、加固。”
“双层鹿皮甲,再给你们加缝护颈、护腹,保准结实耐造。”
说完,老人家看着两人疲惫不堪的模样,心疼开口。
“折腾一整夜,肯定饿透了。”
“锅里还有晚上剩下的窝窝头、酸菜汤。”
“你们要是饿,自己热热,将就着垫垫肚子。”
“行,那就麻烦师傅了。” 陈风应声,“山里这两天尽吃肉,不挑,能填饱就行。”
话音刚落。
隔壁小屋木门轻轻推开。
山子娘披着薄棉袄,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应该是刚才的动静,把她也吵醒了。
她刚从小雪的房间出来,眼底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看到院里站着的两个满身风尘、满脸疲惫的少年,立马开口询问。
“你俩咋大半夜才回来?”
“进山这么久,可把人担心坏了。”
陈风连忙回话,语气温和。
“婶子,走远了。”
“深山河谷太远,中午天一亮就出发拖货,一路负重赶路。”
“赶赶到现在才进村。”
“地窖我已经收拾好了,所有肉和皮子都存进去了。”
“你先别声张,悄摸存着。”
“明天我俩还得再进一趟山。”
“河边还藏着四百多斤豺狗肉和存货,得全部拉回来。”
“到时候统一跟大队上交分配,不私藏。”
山子娘一听还有这么多货,瞬间瞪大了眼睛。
“还有四百多斤?!”
“我的乖乖,这一趟真是丰收!”
她立马摆手,热心肠地道。
“那哪能让你们吃剩菜!”
“你们俩一路辛苦死了,我现在就给你们重做!”
陈风连忙拦住。
“婶子不用折腾。”
“山里这两天天天烤鹿肉、煮肉汤,肚子里油水足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