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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在县城苏璇家里,已经帮他彻底清洗过衣物,打理过满身血气尘土。
这三天暂住休养,苏璇还特意拉着他,想给他添置一身崭新的秋装。
布料厚实,样式好看,保暖又耐穿。
但被陈风直接拒绝了。
他向来随性简朴,不讲究穿戴,有衣服换洗、能遮寒蔽体就足够。
没必要浪费钱财,平白让她破费。
褪去身上的薄外套,他从木箱里翻出一套厚实的秋衣秋裤。
面料厚实绵软,贴合身子,专门应对秋日晨凉夜风。
利落换好衣物,浑身瞬间暖融融的,驱散了一路的微凉。
整个人看着精神利落,气色舒展,完全看不出几日之前满身血污、忍痛清创的模样。
换好衣服,整理妥当,陈风缓步走出偏房,回到堂屋落座歇息。
没过多久,院外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还有小雪清脆的说话声。
李老根牵着小雪的小手,从村南头慢慢走了回来。
小雪背着小小的布书包,脚步轻快,一眼就看见堂屋里坐着的陈风。
小姑娘眼睛瞬间亮了,甩开师傅的手,哒哒哒一路小跑冲进院子。
跑到陈风跟前,仰着白净稚嫩的小脸,满眼欢喜。
陈风抬手,温柔揉了揉她的头顶,声音温和轻柔。
“我回来咯小雪。”
“我进山这几天,家里的小狍子,你有没有好好照顾?”
十月的大兴安岭早已深秋落尽,山野枯黄,寸草不嫩。
小雪用力点头,眼神格外认真。
“我照顾得可好了!”
“现在天冷没有嫩草,我天天给它喂晒干的干草、碾碎的苞米,还有细糠,每天都喂得饱饱的!”
看着小姑娘一脸骄傲认真的模样,陈风嘴角扬起温和笑意。
这时,李老根缓步走进院内,目光落在陈风身上。
上下打量一圈,看着他气色尚可,只是手臂依旧不能大幅活动。
老人家开口出声,语气带着关切。
“回来了疯子。”
“山里凶险一场,身子没落下大碍吧?”
陈风起身微微欠身,恭敬回话。
“放心吧师傅,不要紧的。”
“就是被野狼偷袭咬了一口皮肉伤。”
“伤口早就清理干净了,县医院、公社的疫苗我都按时打着,不会出事。”
说到这里,陈风想起之前的约定,顺势开口报喜。
“对了师傅,我给你说个好事。”
“鄂伦春部落的莫日根大叔说了,过几天就下山,专门过来找你喝酒唠嗑。”
李老根闻言,脸色瞬间一板。
把小雪的书包随手放在堂屋的木桌上,眉头一皱,故意板起威严脸色。
嘴里笑骂出声,带着嗔怪,却无半分真怒气。
“他奶奶个腿的!”
“他还敢主动找上门来喝酒?”
“当初就是他撺掇你们俩小子进山剿狼!”
“害得我徒弟辛辛苦苦拼命,还挂彩受伤!”
“等他来了,看我不狠狠揍他一顿!”
看着师傅故作凶狠、嘴硬心软的模样。
陈风和旁边站着的山子,瞬间都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
小院里的气氛,瞬间热闹又温馨。
一上午的时光转瞬即逝。
日头渐渐升高,暖意铺满整个院落。
山子娘手脚麻利,从林三河家买回了肥硕的老母鸡。
杀鸡、褪毛、清理内脏、切块焯水,动作行云流水。
又翻出自家晒干的天麻、红枣、干菌子。
大铁锅添满山泉水,柴火熊熊燃烧。
鸡肉、天麻、配菜一并下锅,文火慢炖。
烟火袅袅,热气腾腾。
浓郁的鸡汤鲜香,顺着灶房飘满整个院子,勾得人食欲大开。
傍晚时分,天色渐柔,一锅地道滋补的天麻炖鸡彻底炖好。
汤色金黄清亮,肉质软烂脱骨,香气醇厚绵长。
满满一大盆鸡汤端上桌,热气扑面,暖意融融。
晚饭落座,一桌家常小菜配着滋补鸡汤。
山子娘满心满眼都记着陈风的伤势,一个劲地给他夹鸡肉、舀热汤。
大块的嫩鸡肉、满满一勺浮着油花的热鸡汤,不断落在他碗里。
“多吃点,多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