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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全村谁不知道山里出凶熊?”
“所有人都避着深山走,就他们仨贪心,偷偷摸进来想偷猎大货。”
陈风点燃香烟,吸了一口,淡淡吐出烟雾。
“财帛动人心罢了。”
“山里大货值钱,他们想着搏一把暴富。”
“只可惜,本事配不上贪心,把命搭进去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支书,语气认真,把丑话说在前头。
“支书,丑话我提前说清楚。”
“今晚拼命杀熊、救人、收尸,全是我们几个出力冒险。”
“这熊财,分配得讲规矩。”
“熊胆是我取的,归我。”
“两只熊掌,我也要,留着自用。”
“剩下的整张熊皮、全部熊肉、熊骨,全部归大队,我一分不要。”
“黄林今晚也跟着拼命受惊,他那一份好处,你们也得给人家留着、照顾着。”
“还有,死了两家活人,都是本乡本土乡亲。”
“后续抚恤、安抚、补偿,你们大队自己斟酌处理。”
支书连忙点头,满脸诚恳。
“应该的!完全应该的!”
“你们冒死除了山害,救了活人,立了大功。”
“熊胆熊掌归你,天经地义!剩下的集体分,没问题!”
说话间,众人已经走到张福林尸体旁。
手电光束一照,血呼刺啦的尸体即便盖着布,依旧透着渗人的惨烈。
再转头看到坡上黄生武颅骨碎裂的模样。
几个年轻民兵当场扛不住了。
“呕 ——”
接连几声干呕响起,一群人捂着嘴,脸色青白交错,纷纷避开视线。
没人不怕,没人不膈应。
陈风懒得看众人慌乱模样。
转头看向旁边的山子,又看向刚喘匀气的黄林。
“这边交给大队的人收拾。”
“山子,狗子带上,准备走。”
他转头看向黄林:“你是跟着大部队直接下山,还是跟我们先去窝棚拿东西?”
“我跟你们走!”
三人带着三条猎犬,转身顺着山道,往山腰窝棚走去。
一路赶路,天色越发明亮。
等到走到窝棚位置时,天边彻底破晓,蒙蒙天光铺满山林。
可推开窝棚简易木门的一瞬间,三人脸色同时一沉。
“他娘的!”
陈风忍不住骂了一句。
窝棚里一片狼藉!
地面乱七八糟,草垛翻乱、布袋撕破、干粮撒了一地。
明显是野猪夜里闯来过!
昨晚剩下的狼肉,一点不剩,全被祸害干净。
唯独挂在高处木梁上的狼皮,位置够高,没被糟蹋,依旧完好无损。
“真是白瞎了。”
陈风看着满地狼藉,暗自心疼。
“辛苦打的狼肉,全便宜野猪了。”
地上烙饼被拱得稀碎,干粮袋子全被撕开,乱七八糟撒了一地。
山子皱眉:“这帮野猪真是贼得很!”
黄林也叹气:“夜里没人守,果然不行。”
陈风没再多纠结。
坏了就坏了,没法挽回。
他弯腰快速清点收拾家伙事。
猎刀、绳索、水壶、柴刀,全部规整打包。
确认没有遗漏东西,三人带着狗子,转身正式下山。
等回到山下村子,日头已经彻底升起来,天光大亮。
支书带着大队人马刚把熊尸、尸体全部运回来,正好撞见三人。
连忙上前挽留:“别走别走!忙活一整晚,累坏了吧?留下来吃早饭!大队管饭!”
陈风笑着摆手拒绝。
“不了支书,太累了,回去休息。”
说完,他转头看向黄林,叮嘱道。
“黄林,下午抽空来我家一趟。”
黄林一愣:“连长,干啥?”
“熊胆变现的钱,给你分一份。”
“别别别连长!我哪好意思要!今晚我也没干啥重活,全程看着居多,还吓得不轻,我不要!”
陈风脸色一沉,语气干脆。
“让你来你就来。”
“墨迹啥。”
“跟着我出任务,有功必分,规矩不能破。”
“下午准时来。”
黄林看着他态度坚决,只能点头:“那、那行。”